堪得心香伴心伤

清风舒月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8-22 12:41 责任编辑: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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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爱情,本身就是一部忧伤的童话,任何一个读过它的人,都曾经或多或少留下过遗憾,古今中外,描写过许多悲壮的爱情故事岂不都是如此?岁月游走,好好活着,学会珍惜,也要学会幸福。唯美的文字,欣赏,祝福。

(一)

那该是断桥旁野驿里茅店中冷月下的凄清之夜,如钩的月将她凉凉的一缕光,借了蛛丝与细纱织就的窗,照着罗帐,或许也星星班驳照了罗帐里孤枕独眠的苏子,不能确定的是:究竟是不远处松岗上的枭鸣还是梦中那个身影的飞转惊醒了苏子的梦,双眉紧蹙,双泪横流:“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难忘的是那个豆蔻新嫁娘,依窗花黄,巧笑倩兮,美目流盼,娇滴滴柔媚媚轻低了螓首,慢启了丹唇:“画眉得深浅,入鬓看有无。”

缆衣推枕起彷徨,故人驾西鹤,徒留冷月对寒松,天边幽幽的青黑,心头愀愀的素白。广漠红尘情为何物?浩浩苍生生则何幸?廊下呢喃,风中温语,日日的关心和爱护,处处的信任和抚慰。那是天长日久的渗透,是一种融入了彼此之间生命中的温暖。“执子之手”同践“相濡以沫”“越陌度阡”共盼“生死不离”的爱侣,也会在生死轮回中“相逢应不识”的。老苏的老重苍虬,老辣洒脱,尽数消融弥散化做哀惋心伤冷月魂。

苏子不幸,乌台诗案,牵牵缀缀,连了兄弟,累了国戚,朝野震恐,重臣自危。苏子的壮怀激烈都变作郁垒块悒,可月白风清断岸千尺风起水涌四顾寂寥之时,苦闷极点,激痛极点的苏子就在那一个女子的温柔一声“且去喝酒”中化了,百炼成钢绕指最柔。有时我就想苏子的达观了悟可是这一个小妇人的点化,且去喝酒,那斗酒是经年之配,那是远瞩之睿。一缕心香拭一怀心伤,苏子不幸,苏子何幸。当一个个女子离他决尘,当一缕缕心香留他慢嗅,苏子该怎样热肠热泪的大恸,又该怎样灵心灵思大悟。

生死契阔,如何怜取,聚散无期,怎得珍重。诉诸笔端,行于言止,当林花谢了春红,却能在生命中留一朵鲜嫩红泽,当朝来寒雨晚来风,又能用笑容铺一片温润晴和,也许正是他生命中过客般的女子的最大期许与最富遗赠了。又或正是他所能回馈与他生命中的这些过客般的女子的最大一片真心。千载以降,苏子汩汩滔滔流泻洞悉的智慧,洋洋洒洒挥舞豪放的情怀。

(二)

可以肯定的说,元稹是一个才子,将哀婉凄切,悲绝悱恻倾国倾城貌与多愁多病身故事缠缠绵绵演义开来,既雄霸风骚又纵览人情。而更令我感动的是他用他的笔写出的他的故事“谢公最小偏怜女,自嫁黔娄百事乖。顾我无衣搜荩箧,泥他沽酒拨金钗”,细细读来,就觉得这个故事绵亘世态。会引我在清秋斜阳下遐想:去掉华服,拔除金钗殒逝千载的女子,就在漂浮的空气里,她多方幻化,高舞抑或低落但却始终已优游高蹈的姿态,俯瞰着寰宇中尘世上整日闷闷不乐、忙忙碌碌、疲于奔命、蝇蝇计较的芸芸众生。眼神里是善良与怜悯。

不为金缕证堂皇,堪得怜取眼前人。以温婉细腻温良柔媚温儒大气兑换甜蜜的爱情,单纯的痴情,幸福的亲情,以玉蝶粉装玉栋华厦玉叶金枝固执清贫的日子,清醇的守护,清洁的关怀。该如何给她评论,又谁敢给她评论。

闲闲的时候,我会以小女子的心态,遥想元稹与韦丛的故事,想的多点的是韦丛的大气专注,但也想有很多人对元稹的斥骂,骂才子的风流,疏散了“惟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的纯情。就想元稹是否该携了三千烦恼丝,隐入密林深山间,濯清泉以励志,对明月而劝影,让疏淡的梅,让伤凋的菊铺满他的小院,让冷落的月,让残冻的塘舒展他的小径,春来偏落泪,夏至常消魂,秋临虏空叹,冬降卷冷清。《泰坦尼克》里捷克对露丝说:好好活着。尽管处处行阻寒冰,尽管时时尸横汪洋。而千年前,韦丛在彻别人寰的时候,是冷月还是暖日,是伤心里叮咛单影忠贞还是留恋处结愿红尘幸福。

岁月游走,好好活着,见不到注定天各一方,好好活着,随不得注定落单只身,好好活着,在注定失去后不颓唐,在注定孤独时不落寞,在一定心伤处流一缕心香,在失去后打点得到学会珍惜,在痛苦时体味幸福懂得徜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