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李白(3)——穷人的担心
李白在远远的唐代描写的情形,在我们今天还是那么明显。作者借诠释李白诗,委婉地批评了那种视他人生命如儿戏的富家子弟,表达了对无辜者的同情,也表达了担忧。
老实说,杭州飙车案发生后,除了和众多网民一样表示自己的愤慨外,实际上此事没能在心中留下过于深刻的印象。毕竟,空间的距离太远,毕竟,我和胡斌和谭卓都不认识。但是,那天早上,同事Z向我描述的一起发生在北京,她亲眼目睹的交通肇事案,不由地让我开始有些担心。也是一辆飞驰的跑车,也是一个气焰嚣张的富家子弟。我担心,担心哪一天走在路上,会平白无故地被奔驰过来的跑车碾碎;或者被高高地抛到空中,然后又重重地摔在地上。小的时候,我曾经想过无数种死法,唯独没有想到过这一种,这不由地让我害怕。
不知道那些亲眼目睹谭卓的生命在瞬间消亡的路人们是否读过李白的一首诗,是否和我一样惊叹于历史的某些相似,尽管21世纪的中国和天宝年间的中国整整相隔了几千年。
古风
大车扬飞尘,亭午暗阡陌。中贵多黄金,连云开甲宅。路逢斗鸡者,冠盖何辉赫。鼻息干虹霓,行人皆怵惕。世无洗耳翁,谁知尧与跖。
疾驰而过的骏马,扬起满天黄尘,遮天蔽日。这不是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不是急书快报的战马。这是正午时分的长安城,是飞扬跋扈的宦官宠臣们的马车驶过街头。这一景象让初入长安城的太白兄惊讶不已,他躲闪不及,被这扬起的灰尘呛得咳嗽起来。马车刚过,他好奇地向身旁的路人打听,“这是哪个人家,竟然这样张扬?”路人指指远处那如云层般连绵无际的豪宅,“看到了吧,他们都住在那里!”
太白兄一路走一路看,京城的怪事还真不少。他还未把衣服上的沙尘掸掉,迎面又来了辆高头大马,马上坐着一位少年,衣冠车盖光彩夺目,高高扬起的头颅,鼻息似乎也能吹动天上的云霞。行人们都惶恐不安,避之不及。这再次激起了太白兄的好奇心,他向路人打听这是哪家小儿。没料到,路人大多闭口不答,匆匆离开。后来还是一位好心的大爷低声地对他说:“这可是如今圣上最宠幸的斗鸡人呀!”
尧曾欲让天下给许由,许由不仅不接受,还认为这些话玷污了他的耳朵,就去水边洗耳。如今这世上再也没有了像许由那样不慕荣利的人,谁还能分得清圣贤(尧)与盗贼(跖)呢?
如果李白活到今天,他能为可怜的谭卓写首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