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风残竹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8-17 22:47 责任编辑:靳力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56764
编者按

不想像世俗一样去锁住她,她是那么忘情,我只想在心里留下美好。静静的夜里,静静地相送,平静地相别,说出的话显没说出,无奈地分别,静静里充满忧伤。因何而醉,为何恶梦中有她?一切都是难断的思念。醉醒的短信,有了明确的答案,心情轻松。作者在诗意般的语言叙述中,写出了恋爱的一个过程,以及人生的感悟。

——梦境开始的地方,就是终点。

她依然那么纯,那么真。

纯得有如山间清泉,真得似乎连思想也有了触觉。

你永远猜不到她下一步的动作,猜不透她的反应为何永远是如此地出人意料。

[梦幻般的憧憬]

白云山上,摩星绝顶,低云烟暮,重重绕绕。

写起来很美,看起来很凄怆。

空旷的摩星领,却没几对游客。

许愿树上的许愿红绸布经风雨洗涤后,已鲜艳不再,如风干残蜡的年暮者守望着一方心净静土。

时不时地,从许愿楼台上传来声声悠而长的古钟声,漫响山谷,传达着撞钟者美好得苍白的祈祷。

隔山相望,望不尽那一片云海。

间山侧听,听不清那山间溪流的细语。

我的眼里没有了云,没有了楼台,没有亭阁,也没有了古钟。

天地间,似乎她是唯一的色彩。

而在她的明丽世界,我却成了一抹不协调的浅灰色。

——或者,我的本色本就是介乎黑与暗之间的浅灰色。

随意的臆想,抹杀了我心间仅存无几的纯真。

风向标旁,同心铜锁,忽然注意到了围绕在铜心锁周边的条条铁索链,铁链上系满了大大小小林林总总的铜锁,每一个铜锁上都或写或刻着一对对恋人的名字。

这是不是路过此处的恋人都想用一把小小的铜锁去锁住对方的心?难道他们不知道,在把对方的心锁上的同时,也给自己的心加了把锁?生活在铁索与铜锁之间的爱情,是一种怎么样的爱情?那是一种借用外力牵强地扭在一起的情感。

我也很想给她上一把锁,但当我看到铜锁因铁链的牵缚而被腐蚀得锈迹斑斑,我狠不下心,我不忍把她的纯真锁在无情的铁链之上。

她驻足绝顶扶栏前,远眺远山云雾,眼神扑塑迷离,我很想把这一幕定格在相机上,但我没有。

——我不喜欢照相。

我还记得她在上山之前跟我说过的一句话。

事实上,她所说过的话我都还记得。

几次忍不住举起了相机,几次又把镜头依依不舍地偏移了目标。

最终,只留下了一个灿烂的背影。

[离别梦]

绿荫小路,昏黄灯光,小道上,时不时地看到或三或五的小小人群在月光下踢踺子。

不对,我记得那晚无星无月。

暗树处,偶尔有一两对情侣在窃窃私语。

这并不影响我跟她的脚步。

甚至,连停顿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一条未知的路,两个各有所思的人,默默地,徘徊在已不知走了多少遍的路。

窃以为,离别的夜晚是忧伤的。

心里准备了多少话,却在刹那间无语。

对于最后相处的夜晚,我还以为,至少不应该如此平静,甚至比宁静的夜还要安静几分。

在走累了之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小息。

远处的灯光逐渐熄灭,夜,深了。

再不说,再也没机会说了。

于是,我说了。

冲出口的,却是有关股票概念与人民币升值的大煞气氛的话题。

离开小区的时候,才发现该说的一句话也没说,不该说的几乎都说了。

临离别的前一刻,她问我还有什么想对她说的时候。

我想了很久,终于说了八个字:

——我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分不清说这句话是对她还是对自己说。

送她到家门口,转身那一刹那,天上下起了毛毛细雨。

冷冷的风,冷冷的雨。

已穿上夏装的我,除了颤抖,丝毫不觉得冷。

闭上眼睛,相思泪落,咫尺天涯,情归何处?

耳畔传来关门的声音,把我的梦也关上。

[醉梦的遐思]

人老了,心境也平和了。

心境平和,不代表心不再年轻。

然而,当面对一颗年轻的懵懂少女心,方发觉,心,已沧桑。

那一夜的谈话内容,我几乎已忘记。

——任谁也记不起自己醉了之后所说过的话。

我醉了,醉得一塌胡涂。

然后,做了整整一夜的梦。

恶梦。

我是个极少会做梦的人,至少在2010年还没做过。

我没想到我在2010年所做的第一个梦竟会是恶梦。

事实上,懂事以来,好梦一向与我无缘,也就习惯了。

醉酒后做梦却是第一次。

特别地痛,特别的恐惧。

具体梦境我已记不清楚。

我只记得,被惊醒了两次。

第一次,是我与她走到一断崖边,我一失足,摔了下去。

第二次,是与家中某亲人的关系恶劣到恩断义绝的田地后离家出走,流浪街头。

我不会解梦,我也不信解梦一说。

而这近乎真实的二梦,却似乎在预警着未来尚未发生的一些事。

如果梦想真能成真,我倒希望,梦开始的地方,就是终点。

[梦醒]

一觉醒来,窗外没有丝毫阳光。

天,依然灰沉沉。

宿醉的头疼仍未清醒。

看了看手机上时间,同时看到了一则信息。

是她回复的信息,她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案。

原来,昨夜醉醒间,我竟给她发了六七百字的短信。

男人哪,是否都是如此地后知后觉,如此地木头?

男人有再多的烦恼再多的忧愁,女人三言两语可以驱之散之。

女人可以让你在瞬间天堂堕落地狱,也可以给你一缕阳光照亮整个世界。

女人的身躯柔弱而内心坚强,男人的外表刚坚而内心脆弱得经不起轻轻一击。

女人喜欢做美丽的梦,而男人做梦不多是好梦。

梦是好是恶,梦醒那一刻,皆为烟云。

——少些臆想,少些武断,暴雨头上洒,也当淋花。

不经意间我想起了多年前听过的这一句歌词。

码完这堆东西,已是中午时分。

烈日当空,昨天还下雨的天气,说晴就晴。

人生岂非也是如此无常?

以常态对之。

是为。

平常。

箫风残竹

2010.04.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