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不想像世俗一样去锁住她,她是那么忘情,我只想在心里留下美好。静静的夜里,静静地相送,平静地相别,说出的话显没说出,无奈地分别,静静里充满忧伤。因何而醉,为何恶梦中有她?一切都是难断的思念。醉醒的短信,有了明确的答案,心情轻松。作者在诗意般的语言叙述中,写出了恋爱的一个过程,以及人生的感悟。
梦
——梦境开始的地方,就是终点。
她依然那么纯,那么真。
纯得有如山间清泉,真得似乎连思想也有了触觉。
你永远猜不到她下一步的动作,猜不透她的反应为何永远是如此地出人意料。
[梦幻般的憧憬]
白云山上,摩星绝顶,低云烟暮,重重绕绕。
写起来很美,看起来很凄怆。
空旷的摩星领,却没几对游客。
许愿树上的许愿红绸布经风雨洗涤后,已鲜艳不再,如风干残蜡的年暮者守望着一方心净静土。
时不时地,从许愿楼台上传来声声悠而长的古钟声,漫响山谷,传达着撞钟者美好得苍白的祈祷。
隔山相望,望不尽那一片云海。
间山侧听,听不清那山间溪流的细语。
我的眼里没有了云,没有了楼台,没有亭阁,也没有了古钟。
天地间,似乎她是唯一的色彩。
而在她的明丽世界,我却成了一抹不协调的浅灰色。
——或者,我的本色本就是介乎黑与暗之间的浅灰色。
随意的臆想,抹杀了我心间仅存无几的纯真。
风向标旁,同心铜锁,忽然注意到了围绕在铜心锁周边的条条铁索链,铁链上系满了大大小小林林总总的铜锁,每一个铜锁上都或写或刻着一对对恋人的名字。
这是不是路过此处的恋人都想用一把小小的铜锁去锁住对方的心?难道他们不知道,在把对方的心锁上的同时,也给自己的心加了把锁?生活在铁索与铜锁之间的爱情,是一种怎么样的爱情?那是一种借用外力牵强地扭在一起的情感。
我也很想给她上一把锁,但当我看到铜锁因铁链的牵缚而被腐蚀得锈迹斑斑,我狠不下心,我不忍把她的纯真锁在无情的铁链之上。
她驻足绝顶扶栏前,远眺远山云雾,眼神扑塑迷离,我很想把这一幕定格在相机上,但我没有。
——我不喜欢照相。
我还记得她在上山之前跟我说过的一句话。
事实上,她所说过的话我都还记得。
几次忍不住举起了相机,几次又把镜头依依不舍地偏移了目标。
最终,只留下了一个灿烂的背影。
[离别梦]
绿荫小路,昏黄灯光,小道上,时不时地看到或三或五的小小人群在月光下踢踺子。
不对,我记得那晚无星无月。
暗树处,偶尔有一两对情侣在窃窃私语。
这并不影响我跟她的脚步。
甚至,连停顿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一条未知的路,两个各有所思的人,默默地,徘徊在已不知走了多少遍的路。
窃以为,离别的夜晚是忧伤的。
心里准备了多少话,却在刹那间无语。
对于最后相处的夜晚,我还以为,至少不应该如此平静,甚至比宁静的夜还要安静几分。
在走累了之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小息。
远处的灯光逐渐熄灭,夜,深了。
再不说,再也没机会说了。
于是,我说了。
冲出口的,却是有关股票概念与人民币升值的大煞气氛的话题。
离开小区的时候,才发现该说的一句话也没说,不该说的几乎都说了。
临离别的前一刻,她问我还有什么想对她说的时候。
我想了很久,终于说了八个字:
——我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分不清说这句话是对她还是对自己说。
送她到家门口,转身那一刹那,天上下起了毛毛细雨。
冷冷的风,冷冷的雨。
已穿上夏装的我,除了颤抖,丝毫不觉得冷。
闭上眼睛,相思泪落,咫尺天涯,情归何处?
耳畔传来关门的声音,把我的梦也关上。
[醉梦的遐思]
人老了,心境也平和了。
心境平和,不代表心不再年轻。
然而,当面对一颗年轻的懵懂少女心,方发觉,心,已沧桑。
那一夜的谈话内容,我几乎已忘记。
——任谁也记不起自己醉了之后所说过的话。
我醉了,醉得一塌胡涂。
然后,做了整整一夜的梦。
恶梦。
我是个极少会做梦的人,至少在2010年还没做过。
我没想到我在2010年所做的第一个梦竟会是恶梦。
事实上,懂事以来,好梦一向与我无缘,也就习惯了。
醉酒后做梦却是第一次。
特别地痛,特别的恐惧。
具体梦境我已记不清楚。
我只记得,被惊醒了两次。
第一次,是我与她走到一断崖边,我一失足,摔了下去。
第二次,是与家中某亲人的关系恶劣到恩断义绝的田地后离家出走,流浪街头。
我不会解梦,我也不信解梦一说。
而这近乎真实的二梦,却似乎在预警着未来尚未发生的一些事。
如果梦想真能成真,我倒希望,梦开始的地方,就是终点。
[梦醒]
一觉醒来,窗外没有丝毫阳光。
天,依然灰沉沉。
宿醉的头疼仍未清醒。
看了看手机上时间,同时看到了一则信息。
是她回复的信息,她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案。
原来,昨夜醉醒间,我竟给她发了六七百字的短信。
男人哪,是否都是如此地后知后觉,如此地木头?
男人有再多的烦恼再多的忧愁,女人三言两语可以驱之散之。
女人可以让你在瞬间天堂堕落地狱,也可以给你一缕阳光照亮整个世界。
女人的身躯柔弱而内心坚强,男人的外表刚坚而内心脆弱得经不起轻轻一击。
女人喜欢做美丽的梦,而男人做梦不多是好梦。
梦是好是恶,梦醒那一刻,皆为烟云。
——少些臆想,少些武断,暴雨头上洒,也当淋花。
不经意间我想起了多年前听过的这一句歌词。
码完这堆东西,已是中午时分。
烈日当空,昨天还下雨的天气,说晴就晴。
人生岂非也是如此无常?
以常态对之。
是为。
平常。
箫风残竹
2010.04.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