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我的祖母
恳请编辑老师指教
记忆中祖母的形象总是慈祥,令人尊重,虽然已经离去,但她的音容笑貌永远记在心中。叙事清新,层次分明,细腻而真实的描述。加油,问好作者!
今天是我祖母的祭日,祖母离开我们已经二十九个年头了。每年的今天,我们姐妹及弟弟都会去我父母家,父母会举行一个仪式来祭拜我的祖母。
记得祖母离开我们的那一年是一九八二年,那年祖母是七十五岁。祖母是在患第三次脑中风后,不省人事数天后,离开我们的,离祖母第一次患脑中风的时间整整九年。祖母离开我们的那天,外面正时台风伴随着大雨,当时我们还在乡下老家,至今我还记着当时祖母离开我们时的情景,我们是有多么的不舍。
祖母在我的记忆中,主要是她脑中风后,瘫痪生病的这九年。之前,我对祖母的影响并没有多少,因那时候年纪尚小。祖母人长得很清秀,听祖母讲:她年轻的时候,是在上海一个纺织厂当女工,我祖父在上海拉人力车,祖母与祖父认识结婚后,随祖父回乡下的。
祖母是在她六十六岁那年冬天临近过年的时候,突然瘫倒患的第一次脑中风。那时,祖母的右半个身体神经偏瘫不能动弹。当时,我父亲在县城里上班,父亲请了医生来家,帮祖母诊断并吊水医治,接下来父亲请了中医配备了很多中药拿回家,用来煎制给我祖母吃。我还记得,父亲拿回来的中药里有蛇壳、蜈蚣干、壁虎干等,当时我看了还很害怕。祖母也很配合治疗,经过较长时间的治疗,祖母的病慢慢有所好转。后来,祖母能驻着拐杖走路了。然而,就在祖母的病慢慢康复时,祖母又一次突发脑中风。那时,离她第一次患脑中风的时间刚好三年。这一次脑中风引起的偏瘫是左边的这半个身休。父亲又请了医生来家帮祖母医治。在祖母清醒后,祖母及不配合医生治疗,我父亲替她从医院买回的中药、西药,我祖母也一概不吃。此时的祖母认为:吃药是没用的,吃了那么多的药,怎么会生同样的病呢?我父亲是我们当地有名的孝子,对我祖母的孝顺是绝对的。父亲就不厌其烦地做着我祖母的思想工作。最后,我祖母答应吃一些中成药来配合治疗。
祖母患脑中风瘫痪后,最大的问题是:由谁来照顾和服侍我的祖母呢?我的祖父在我父亲很小时就已故世,留下了年幼的三个孩子和我的祖母。祖母一个人艰辛地支撑着这个家,之后,我的伯父因事故也早早地离开了人世,只剩下我的父亲和我的姑姑。祖母患第一次脑中风时,姑姑也已嫁人成家了,并有二个小孩。自然而然,照顾我祖母的重担落在了我父亲的肩上。当时,我们家又很贫穷,父亲在县城上班挣一点钱,母亲在家务农,养育我们姐弟四人。为了既不影响我父亲的上班和我母亲的务农,在我祖母患第一次脑中风后,除我祖母在两次脑中风初期,由我父母及姑姑照顾外,其余很长的那段时间,直至我祖母患第三次脑中风,都由我们姐妹三人来服侍和照顾的。在我祖母患第一次脑中风时:我姐一十一虚岁、我九虚岁、我妹妹七虚岁、弟弟一虚岁。平时:我们要替祖母洗脸、用水让她漱口、喂饭给她吃、帮她擦身换衣、帮她弄大小便。刚开始,祖母是在床上大小便的,用的是医院里病人用的半马桶。后来,当可以扶祖母坐起来时,才用家里时常用的马桶。当祖母觉得睡得不舒服的话,我们还要替她翻身;或者把她扶起来,然后在她背后放些被子垫一下,让她稍坐一会儿。后来,我的祖母的病渐渐有所好转了,她可以下地,驻着拐杖在自己房间走上几步路;也可以坐着,用煤油炉子自己煮饭菜吃。这时,我们姐妹三人,只要把她一个人吃的米淘好、菜洗净,把她水缸里的水放满,把煤油炉子清理干净,加足煤油就可以了。让祖母一个人吃:是因为能让祖母吃得比较好。那时候,我们家比较穷,我们吃的都是五谷杂粮,菜是自己田里种的素菜,油又放的很少。祖母吃的是白米饭。白米是我父亲托人,用五谷杂粮兑换、或买回来的。那时候大米是很少的,是计划供应的。父亲只保证我祖母长年能吃白米的份。油也先让我祖母吃、蛋也先让我祖母吃。我们姐妹三人,还要帮我祖母扫地、洗碗、洗衣服、倒马桶。在我们上学去的时候,祖母一人在家。我父亲生怕我祖母孤独,给她买了一个收音机,并教她调节收听不同台的节目,还帮她买足干电池备用,让她把收音机一天开到晚。这样,祖母一人在家的几小时,也不会感觉太孤独。其实,祖母也不一定能听懂什么?一般,祖母会收听那些唱戏的台。当我们姐妹三人要去学校的时候,会先帮祖母的事情处理好。然后,我们都会跟祖母打招呼说:“亲婆,我们上学去了!”我们从学校回来的时候,也会先到祖母那边打招呼说:“亲婆,我们回来了!”接着,我们会先帮祖母做完该做的活。然后,再替我母亲干些力所能极的活。接下来,我们就会与祖母在一起,陪她讲讲话。我和我姐,从我记事起,就与祖母睡同一个房间,直至祖母离开我们为至。我们姐妹三人与祖母的感情特深。有时候,祖母也会给我们一点零花钱。祖母的钱是我父亲给她的。母亲干农活会很晚才回家,那我们就聚在祖母那边等母亲回来。有时候,祖母烙了面饼等好吃的也会给我们吃。祖母的饭总会早早地吃,夏天也会早早地洗完澡。我们都很敬重孝顺祖母,祖母也很疼爱我们。祖母在我们家的地位,就象《红楼梦》中的老祖宗一样。
在我祖母患第三次脑中风后,虽也请了医生来医治,但已无力抢救回她的生命了。医生说:“像我祖母这样,经历了三次比较重的脑中风,能活九年之长,已经是很少的了。”
在我祖母离开我们的最初一段时间里,我的耳旁总会有我祖母离开我们时,亲人们的哭声;我的眼前也总会浮现我祖母离开我们时的情景。直至现在,我还会时常梦见我祖母生前的形象。昨天晚上,我还梦见了我的祖母。可能是因为今天是她的祭日,所以,她昨晚来到了我的梦中;也可能是我思念祖母了,因而她会出现在我的梦中。我的祖母永远活在我的心中。
写于二0一0年八月四日(农历六月二十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