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的那点希望

阮深深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8-05 17:25 责任编辑:等你在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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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的一生,要学会适应。适应朋友,适应环境。不因世界喧嚣而封闭自我,而逃避。二十岁,前面的路会漫长甚至艰难,从自我的世界走出来,呼吸清新空气,踏实坚定地走好每一步!祝福你的二十岁!

清晨,和初阳一起贴近窗子,找寻世界新生的宁静。不想却如置身于交通枢纽。车轮重重地碾过,地面生生地疼痛,呻吟没过人流。烦闷与嘈杂凝结在空气中,效仿绵密的云,和车水马龙一起,令人厌恶地蠕动。震动的耳膜开始像青蛙一样鼓噪,强烈建议我关上窗子,拒绝这粗鲁的打扰。我听从,狭小的房间便成了密闭的容器,让我守着一份难得的安宁,却连蒸发都没有能力。于是,我开始希望拥有一间房屋,如处子一般贤淑沉静,可以在黎明时朗然推开窗子,而没有一丝噪音侵袭。在静谧中开始一段初恋,在花开的声音里,与自然爱得没有距离。

午后,斜躺在沙发上消化丰盛的午餐,以减少站立给胃部带来的沉坠感与压力。看流行或是经典的情感剧。听女主角向已逝的爱人诉说,这些年她结过几次婚,爱过几个人,生过几个孩子,去过世界多少地方。不说多爱你,不哭多想你,只用她平静而特殊的方式,祭奠最刻骨铭心的那段感情,那个人。测量一对遭遇隔膜而又彼此不舍的恋人,在电梯门关合的一刹那,同时落下的同等晶莹度,同等重量的泪滴。于是开始希望,生活中有一个人的出现,伴我一起消化简单或精致的任何一餐。他只需要会从心的最深处说出一句:“我爱你,我的天使。”

傍晚,结束一天的神游,坐在余晖中凝视光线一点一点地暗下去。细数高考后的日子,等待渐退为茫惘。随着夜幕的垂落,理想成为了飘零的生命,名曰:渺渺。当母亲疲惫的身躯坐到对面的床沿上,我感到这才是生活最真实的存在,才是我最真切的拥有。一个普通的家庭,一位劳碌的母亲。想要担当一些,却不知生活中这一堆的包袱是背是扛,带着青春招牌的个体显得如此赘余,无处安放。黑暗中,我把台灯仰高直射自己的脸,因为不忍也不敢看到母亲憔悴的面容,因为希望她能看清我脸上的落寞与内心的迷惘,告诉我该做什么,该怎么做。如席慕容的诗歌:“年轻的时侯/心中的阴影来自那对前路的茫然无知/一切都没有启示与征兆/是的/在这样美丽的夜晚里/生命是可以包含着月光/却不得不在同时也包含了一层透明的哀伤。似有若无的叹惋迷蒙在十字路口,深夜的低泣因为没有勇气打制前行的方向标。看着母亲漠然离去的背影,在梦里哭得梨花带雨,孩提时一样哭喊着追问:“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和我一起走下去?”梦醒时分,将攒存的那点希望迸射。妈妈,你说,我做。欣然前赴,奔行万里也不再退缩。

6月25日,巨蟹座的我20岁了。每日大部分时间在床上度过,睡眠充足堪与婴儿媲美。但我无法说服时间准许我还原成为初生的宝贝,短暂的停留,只是放纵一时的怠惰,终会收回。如果是只蝎子,生活也许还会有些跌宕的情节,而作为一只蟹,本身就是一道美味。坚硬的壳,给予了表象的气势去抵挡外界疯狂地吞噬,而内在的软弱,唯有自知。于是,最后一点希望是结束这一场幼稚的换气,潜入水底去摸索未来的路径。以避免最惨淡的结局:蜗居壳里,吃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