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系列散文诗

一、纳木错的水鸟

寥廓壮丽的湖面，洁白哈达飘逸着，恬静纾缓的天际，裸露韵蓝。绚丽平静的圣湖，嵌挽着云鬓三千，鸟儿没有迷恋她，眼眸迟缓。

它沿着天幕寻觅，聆听雪域的经幡，在凛凛祈祷呼唤，心灵缱惓。不知它从哪里来？流连过潘阳湖泊？还是情思梦江南？徘徊绵延。

回阚簌簌的流风，涌动掀起的湖光，粼粼细碎的闪烁，云霞蹉跎。高山仰止的银箔，你身影飘逸远去，心目玫瑰的色彩，璀璨琬瑕。

你曾眷恋的水乡，泽国滔天卷狂澜，堤岸和柳槐倒影，荒芜莽原。你只有思念眷恋，又迂回盘旋低吟，湛蓝印影着苍穹，阴郁绵绵。

渺无人烟的大漠，泥泞逥转的湖畔，曾经的枪声阴霾，疑惑惊愣。无奈的坠落湖底，或者葬身于漠海，没有苇箔掩埋你，零落成泥。

你静卧在湖面上，聆听且潜心沐浴，揉揽着清波嘻嘻，徜徉沉醉。深邃湛蓝中的你，银翼一样的躯体，灰色的脖颈头颅，矢志不渝。

你永恒圣湖长天，雪域和她的圣洁，逶迤你孜孜不倦，萦怀渊源。不知道你的名字，感悟你真切薄淡，勿好高骛远幽怨，心系湛蓝。

二.高原上的牦牛

再也见不到它们浩浩荡荡的身影，再也见不到、在迁徙时奔腾如风暴一样的阵容，昆仑山雪曾为它们有过的壮烈而憧憬，在极限和荒蛮的世界屋脊彰显着坚韧彪悍独立的秉性，千百年来它独有的桀骜不驯。是人类对它同类的驯化和驾驭，才有了温顺可掬的牦牛群慵懒的在云朵里行走，在草地花丛林间不屑一顾蝶舞，享受着云和蓝天的沐浴。

是那块土地那里的人们眷恋着它，还是你秉承了藏民族粗狂骁勇的凤仪？昆仑山上的牦牛，比黑熊还巨大的野牦牛，今天只有偶尔或契机与它相遇，它总是懵懂和疑惑着曾经的硝烟和腥风血雨。那是一个凛冽的夜，人们贪婪它的毛皮和厚重的肉体，枪杀它们、也惹怒了它们，丛林里的围剿，天空上的袭击，想把它们野牦牛赶尽杀绝……

它们眼眸流着咸咸的泪水，集体跳入冰冷的河里，想突围到一个更蛮荒的土地，它们没有成功，被突如其来的寒流冰封在湖里，看着它们抗争的前蹄和高昂的头颅，那没有瞑目的眼神惊恐迷离。它们似一群圣勇的雕塑永恒在雪域，成为一个传说和民族的图腾……

看着游人骑着驯化的牦牛，聆听着历史的述说，那清透见底的湖水、对那些野生的牦牛头骨近距离的触摸，仿佛有万年前的呼吸和悸动的灵魂，我看到沼泽丰腴的水草、森林扬起的涛声、一粒粒碎石和鹅卵石、松赞干布和他的先祖狩猎和驯化的情景历历在目，那是多么和谐的家园，都写在格萨尔王的史诗里……

古时的野牦牛、连凶恶的野狼也惧怕它三分，那些熊罴和豹子在它面前遁逃；它特有的精神和坚忍在贫瘠和凛冽中的剽悍。它曾经为人类的战争驾驭，在红河谷，它抖动着战袍冲锋陷阵、血染红了河水，给它殉葬的有武装到牙齿的、披着人皮的蛮夷豺狼，说它厚重其实它很有思想，犀利与馨之的警觉是因为人类奴役又伤害了它，是对它生存带来灭顶之灾。

人们只有用它倔强又苍然的头颅祭奠，那祭奠里有多少斟酌和真诚的悔过？皆为一种思想的虚拟和时髦替代，我隐约听到它们仰望苍天的咆哮和叹息，读出了它们对人类的呐喊和无奈，看它们远去朦胧的背影，知道它们渴望得到自由和领域，哪怕是世界最高最贫瘠最严酷冰冷的生存的极地，有只属于自己的那片白云蓝天。

我想人类在觉醒皈依过程中……会的，会给予它们、整个昆仑山和那片雪域、它们依恋的蓝天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