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在尘埃里的花朵
爱情是生活的一部分,不是全部,是两个人一起生活,两个人一起好好过。爱情不是一场游戏,是一辈子应履行的义务和责任。女人不能完全为爱情而活,生活是自己创造的,命运的掌握是在自己手上。感谢来稿,期待更佳!
喜欢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
——张爱玲
下面我要说的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是听奶奶说的整理出来的,算是爱情,又和品德人心擦点关系。当然我只能笼统的说一说,毕竟我们谁都不是故事里的男女主角。
只是,我想说,女人这一辈子不能把所有的心思寄托在男人身上,否则,会死的很惨。
1955年,一个女婴出生了。
不知道究竟是多大被抛弃的,成了孤儿,被一对没有儿女的夫妇抱养回去。那对夫妇算是我的姑爷爷,姑奶奶。这个辈分扯得有点远,毕竟,我对他们没有什么印象。
他们生活在上海,那个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我不知道他们住的房子怎么样,总之不会太富有。也许就生活在上海老旧弄堂里。给女孩起名叫凤(那个时候名字大多数都叫这个)。姑奶奶把自己年轻时的衣服改改,给小女孩穿,让她上学,对她的照顾不能说很好,但也是尽心尽力的。
我的小姑姑3岁时被带到了上海,姑奶奶照顾她约五年。姑奶奶经常带我的小姑姑出去吃东西,吃完了说要把嘴擦干净,要是让凤知道,总会生气的。这件事我也没搞明白,为什么姑奶奶带我小姑吃东西不带凤,但可以知道姑奶奶一家和我小姑姑的感情是相当好的,后来他们死的时候,我小姑姑很伤心。
小女孩也到我们这个城市住了一段时间,那时我们老家在乡下,也许小孩总会对陌生人有排斥感,或者在自己领域的优越感,我的另外两个姑姑总会欺负她。然而我爷爷很喜欢这个外甥女,如今也看的出来。爷爷总是嚷嚷着说要去上海玩,要去他的外甥女家住住,不过一直到现在这个心愿他都没实现。
很快,在我们看不到的时间里,小女孩长大了,工作了,喜欢上了一个帅气的男孩。这是所有女孩青春期的梦幻。凤的个子很高,不漂亮,但是她得到了男孩的芳心,相爱了吧。姑奶奶很不喜欢那个男孩,拒绝他们来往。我想姑奶奶的本意是领养个孩子陪在身边,服侍终老,突然出现一个人把她辛苦拉扯大的女儿轻易就夺走了,那个时代的人都会有这种偏激的想法。
女孩和男孩偷偷相恋着,女孩怀孕了。只能找舅舅,舅妈,也就是我的爷爷奶奶。他们又来到这个城市,做了手术把孩子拿掉了,休养了一段时间,回去了。
后来又怀孕了,被姑奶奶知道了,于是被赶出了家门,直到孩子生下来,才重新被姑奶奶接受,那个男孩也入赘到了女孩家。
时间的流逝,女孩已为人妇人母,男孩也逐渐成熟。说到这像是灰姑娘的故事,平凡的女孩嫁给了英俊的王子。一般故事的结局都是,他们快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不过我却要用好景不长,镜花水月来形容。但我先要穿插一个小片段,那就是我的姑爷爷,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他每年都来我家玩(我已经生下来了,可见姑爷爷已经老了,姑奶奶也死了好多年了。葬在我们这个城市老家那里。女孩和男孩也已经是中青年了,我忘了说,男的比女的小两岁。)。
姑爷爷应该是个不错的人,我记忆里挺喜欢他的,每次他来都带好多好吃的。他最后一次来,我是记忆犹新,因为他死在了我家里。回忆那天晚上是腊八节,我们家吃过腊八粥,邻居在我家和我奶奶聊天,姑爷爷坐在桌子面前看报纸,我在板凳上玩着铅笔盒,手里拿着邻居给我的鸡腿啃着,可以说相当惬意。然后我的铅笔盒掉地上了,“砰”地一声,我当时准备捡笔盒,我心里还想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声音。家里人全叫起来了,姑爷爷倒在地上,我吓傻了,手里拿着鸡腿,邻居把我带到他家。走到门口,我把鸡腿摔进了铁垃圾桶。那是我们家第一次办丧事,好多花圈,吹吹打打,那晚我没敢睡在家里。
我第一次带黑膀章,走在田间小道上,路边的紫色野花特别漂亮。姑爷爷和姑奶奶合葬在了一起,两个骨灰盒中间架了块木板,他们说这样姑爷爷和姑奶奶在阴间可以串门玩。
好像从那次起,我才意识到我还有个远方姑姑和姑父。然后好像又过了些年,不知道怎么的就熟络起来,这个算是我姑父的人和大姑姑一起合并养猪。他们的养猪场建好,我们有时候会去玩,我也才知道他有了外室。不知道是哪个角落旮旯里的女人,年轻,但我觉得不漂亮,一看就很垮的那种。他带着那个小三一起住在了乡下养猪场。
奶奶和我说,凤嫌丢人,让他带着这个女人住在外面,只要不带回家,登堂入室就可以了。这是凤示弱的开始。奶奶又说那个小三很会做事,不怕吃苦。
后来,时间又过了很久,是是非非,纷纷扰扰中,我长大了。
爷爷病重,姑姑打了还几个电话经人传达联系到了这个外甥女。姑姑说,爷爷最疼这个外甥女了,最后一定要喊她来见一面。我在自家楼下,见到了这个陌生的女人,高大,精瘦,不漂亮。
等我回家时她已经坐车回上海了。奶奶不停说凤很可怜啊。细细道来才知道,她55岁,得了乳腺癌,儿子已经长大工作了,而丈夫常年在外,怀抱她人。她怕丈夫和那个小三远走高飞,她让丈夫把那个小三在老家的孩子接到身边来,就在这上学,这样小三不会因为想念孩子回家,丈夫也不会跟着小三跑掉。尽管不在身边,但只要知道他人在哪里就好了。她又一次退到了极限。她有劳保,却把钱都寄给了丈夫,自己没有钱,只有到婆太太家吃饭。婆太太冷言冷语,从不给好脸色,她有苦难言。她说她怕接到丈夫的电话,每次都是要钱,又不敢不给。男的曾经和她提出离婚,她不肯,一次次退让,为的只是一纸婚书么?还是老来有所依靠呢?
男人因为和我大姑养猪,起了矛盾,他竟不允许凤和我们家来往。凤和我奶奶说,这次来了之后,不会再来了。电话号码也没肯给,她怕她的丈夫,她的丈夫限制着她的自由和一切,而她也心甘情愿。
童话故事的开端未必会是白头偕老的结局。女人爱一个男人时就已经卑微到尘土里,她们兢兢业业是的奉献着自己的青春年华,把那份爱融入到骨血里生死相依。
男人是火,女人是水,爱情是温度。火刚上来就汹涌澎湃,等水慢慢沸腾了,火一下子就熄灭了,而水要花费不少时间才能黯然冷却。我们看不清火的颜色,只是水就是那一汪清澈见底的水。
我不懂为什么凤如此憋屈,却不骂说一句,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可留恋的。离婚罢了,自己逛逛街,打打牌,何乐而不为?
我不知道她儿子是怎样的人,竟然任自己的母亲如此凄惨度日。他不是小孩子了,他完全有选择的权利,可以侍养母亲,带着母亲跳出火坑,给母亲一个幸福的余生。
当初凤的母亲不允许她们来往,恐怕是料到有这么一天了。老人家总有自己的一套玄乎歪理,却也不是完全不可信的。有句话便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写到这,我想起了一个很有名的女人,张爱玲。我很喜欢她,她也有那么一段耐人寻味的爱情故事。只是她更懂得放手,她对胡兰成说:“我想过,我倘使不得不离开你,亦不致寻短见,亦不能够再爱别人,我将只是萎谢了。”
我将只是萎谢了。
曾经的倾城之恋,走到了辛酸的尽头。胡兰成爱张爱玲,但是他过于滥情。男人总是说女人小心眼,只不过是为他们的多情而开脱,爱情里孰是孰非并不重要。男人离开一个女人总有理由的,而这种理由除了外界的诱惑,也有女人自身的不足。
没有人给爱情订下期限,所谓的天荒地老也不过是一种美好的说辞罢了,因为不会实现,人们才会心向往之。就像这个社会不和谐才要提出创建和谐社会,美好的爱情故事,佳偶天成,锦绣良缘,结局都是他们此后过着幸福快的的日子,这个幸福快乐却无从考究。
就象张爱玲在《金锁记》的开头说的,“我们也许没赶上看见三十年前的月亮,年轻的人想着三十年前的月亮应该是铜钱大的一个红黄的湿晕,像朵云轩信笺纸上落了一滴泪珠,陈旧而迷糊。老年人回忆中的三十年前的月亮是欢愉的,比眼前的月亮大,圆,白,然而隔着三十年后的辛苦路往回看,再好的月亮也不免带点凄凉。”
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一首最悲哀的诗。生与死与离别,都是大事,不由我们支配的,比起外界的力量我们人是多么小,多么小,可是我们偏要说,我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一生一世都别离开,好象我们自己做得了主似的。(张爱玲)
当我读过她的故事,再看她鲜艳诡谲的文字,会在字里行间看到一个活色香鲜的张爱玲,高,瘦,不漂亮。但她有足够傲人的资本。
面对爱情,面对未来那个我们将融入骨血的男人,我们要学会运筹帷幄,我们不能寄托依附于别人。而要掌握别人。我们不做赢家,但绝不能做输家,生活是自己的,不为任何人。
我怕如今我这样讲,以后我也会无可奈何的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