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场沟印象之古茶树
古茶树,有四百年的历史,作者从古茶的产地和古茶树的历史来源做了详细的记载。古茶树背后那直抵云天的长城,将我们带入岁月的沧海桑田,千年一瞬,引人深思,唯美而自然,不失古茶的韵味,温润而清香。厚实的笔墨,欣赏,问好作者!
古茶树,几百年的古茶树,在这五月的温暖明媚的风中,我面对着你,陶醉着你的绽放,你的背景是亘古的长城。
你一如你的传说,历经风雨的挺拔身姿依然向南,岁月的纹理清晰细致。树冠美如华盖,枝叶繁茂,覆霜盖雪。绽满纤细花形的华冠,犹如古代仕女服饰的流苏秀丽可爱,散发的缕缕弥古的清香,和着五月清凉的微风,沁人肺腑。
“人生相见如初识”,还是初见时的美好,不,比初见时更让我陶醉。因为那些美好,是在见到你的第一次已经深埋在心了。
第一次见到教场沟的古茶树,是在天高云淡的秋风中。也许因为“古茶”二字,叹时光弥久而又唇齿留香的缘故,听到你的名字,我便觉得一股茶香沁入心脾,积郁日久的块垒顿时烟消雨散,心田开阔。在这蜿蜒起伏燕长城山脉,这万木萧条的深山中,你在风中挺立着。古茶树背后那直抵云天的长城,将我带入岁月的沧海桑田,千年一瞬,我不禁遐思:古茶树在岁月的风雨中是不是也寂寞如此,淡泊如此,才具如此风情,如此的心灵相犀?
从教场沟村民的介绍得知,“教场沟”是因为明代抗倭名将戚继光曾在此养兵练兵和屯兵而得名,古茶树当年从南方调来的驻守修建长城的士兵,托人从家乡带来七棵茶树,栽在了长城脚下,但只有这一棵活了下来。每当开花时节,修长城的士兵便在树下用茶花泡水、饮酒以寄思乡之情。经唐山园林专家柳丰林鉴定,此树学名为流苏树,流苏树在北方极为罕见,这棵树可能是生长在我国最北端的古茶树。
古茶树如此的历史传说,令我于时光深处去探究她的身世。
公园1568年隆庆二年夏天,戚继光平息了东南沿海的倭患后,被任命为总理蓟州、昌平、辽东、保定之军务,驻守在山海关至现在的蓟县之间。戚继光在北方十六年,加固长城,筑建炖台,训练军队,形成墙、台、堑密切联络的防御体系,多次击退侵扰之敌,蓟门平静,时人誉为“足称振古之名将,无愧万里之长城”。在此期间,因北方士兵纪律散漫,荀且偷安,戚继光请求调浙兵北上,得到朝廷同意。调来浙兵的二万士兵,成为驻守蓟州的主力。流苏树为落叶小乔木或灌木,木樨科植物,原产于安徽、浙江、福建、台湾等,是国家二级保护植物。由此可见,当年修建长城的是浙江士兵,从古茶树的来源具有一定可靠性。而戚继光驻守教场沟一带从公园1568年至今,已经有四百四十多年的历史,可以说古茶树有了四百多年的树龄。
也许,现代化的先进仪器可能监测古茶树的真实树龄。但我觉得,时间于这千年的长城、历史和风雨,古茶树所喻含的一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年从浙江来的士兵,那个青年的男子,把古茶树带到了这里,并在这里驻守下来。古茶树对于那个男人来说,可能,是对家乡、对家人的思念,可能是对家乡相爱女子的留恋;也是一个男人、一个军人服从军令的天职。
可能是塞北的长城,可能是秋高气爽的天气,我想起了王昭君。那个皓月之下的千古落雁美女。昭君出塞,也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里,昭君告别了故土,登程北去。她拨动悲壮的离别琴曲。南飞的大雁听到这悦耳的琴声,看到骑在马上的这个美丽女子,忘记摆动翅膀,跌落地下。昭君信手弹起的琵琶,是唱不尽的是乡愁也该是心底铿锵的和番救国。“青冢前头陇水流,燕支山下暮云秋”昭君异乡青冢,也该是昭君的美好归宿。我此时浪漫的坚信了古茶树的传说,那茶树,是一个女子的化身,随那个男人,来到这里,驻扎和厮守在塞北。
如此这般深沉和浪漫的联想,秋风中的古茶树,在我眼前绽放开来,如同几百年前的如初绽放。
此刻,在你的绽放面前,我似乎听到了你深切的思乡,陶醉了你的清香。或许冲动的挽着你的手向南,跨越时空逆流飞翔,看一看你梦里的家乡父老和江南的风光。但我终究明白,几百年风干的寂寞,你依然如初的坚定,你应该厮守这里,为长城,为一个驻守这里的男子。
置身于群山披绿,山花点缀的长城和深山之中,我触摸到几百年的古茶树的纤细流苏和吸允着缕缕清香。
我能否泡一捏古茶,在繁华如此的山外,温润一个个春秋冬夏,独守那一瓣清香。
不为驻足,只为厮守!
于2010年7月3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