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守天涯
献给母亲的赞歌
“孩子们经常犯这样的错:对陌生人太客气,对亲密的人太苛刻。所以我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对母亲发脾气,讨厌她的唠唠叨叨,家长里短,忽略她的感受,漠视她的存在,把忧郁与烦恼带回家,将快乐与微笑分期带走”,对作者的这段话尤其感同身受,母爱的伟大和儿女的自私一目了然。我们可以漠视母亲的思念和牵挂,母亲,却总是一如继往无怨无悔地把爱站立成不变的风景。
草长莺飞的三月车站,不经意间就展开了春之画卷,为春的约定而盛开的各色花朵且吟且唱盛世春华。车站是个残忍而现实的操纵者,熟练取舍岁月的情和意。站台上母亲晶莹的泪光越过我的背影,眺望着下一次的归期,无法表达的眷恋隐在带泪的眼眸。最难的不是把我送走,而是把她留下。
似乎造物主天生就爱恶作剧,爱与爱之间总隔着一段距离,情与情中间总有一个时差。母亲的爱似大海般宽博诚挚,却始终漫不上泊在天涯的游子之岛。为了爱,她放手送鸟儿离巢,却又编织一层又一层期待的网来深锁爱的波澜。将噬骨的思念、忧心与操劳化作一串串风铃挂在离心最近的地方,随风而歌,谱出一曲只应天上拥有,绝无人间几得的世间仙乐—母爱之魂。似乎每一阵吹过的寒风,每一场蹁跹的小雨,每一片飘落的叶子,都牵动着她思念与关切的心之狂潮。“萱草生堂阶,游子行天涯。慈母依堂前,不见萱草花。”牵挂与担心都踩在您载满沧桑的额头,变成一条条深深地沟壑刻印在您那消瘦的脸上,那缓缓跳动的心,总封锁不住隔着时空,长袖两端的亲情。
岁月的流沙卷走了坎坷过往,年少的心太过脆弱柔软,哪里会参透人生的真谛,知晓苦难是人生的必修课,哪里经得起年华的雨打风蚀,沉浸在母爱的海洋里,我彻底沦陷。
有些时候,有些人不需要挥手道别,就那样轻易离开;有些时候,有些路不算很长却如此艰险难熬;有些时候,成功近在咫尺,却是那样力不从心;有些时候,明明已经遍体鳞伤,却还要满面春风。这个残酷的世界给了我们太多机遇去受伤却从不给我们机会疗伤。
那么多人走了,她依然在那儿;路那么险,她比谁都勇敢;所有人都在哀叹惋惜你抓不住成功的臂膀,她却抓着你的臂膀渺沧海,笑天涯;没有人懂你滴着热血笑出的灿烂,她却躲在幕后默默为你舔伤口。她总在那儿,她总微笑着说,孩子,如果受伤太重,中毒太深,那就回家吧。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该辜负,也最容易而且总被辜负的人—母亲。
有人说,母亲是根,落叶再怎么挣扎,也要回到生命开始的地方,让曾经的璀璨与枯萎都做一次凋零。有人说,母亲是大地,即使远在天涯的飞鸟也摆脱不了地心引力的牵念。有人说,母亲是坐标原点,再多再远的路,都只是归零前的插曲。母亲却说,除了是你们的妈妈之外,我什么都不是。
孩子们经常犯这样的错:对陌生人太客气,对亲密的人太苛刻。所以我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对母亲发脾气,讨厌她的唠唠叨叨,家长里短,忽略她的感受,漠视她的存在,把忧郁与烦恼带回家,将快乐与微笑分期带走。很多时候,我们可以为了一个伤害过自己无数次的爱人义无反顾的去死,为了并不知心的酒肉朋友两肋插刀,为了一份毫无意义的工作废寝忘食,却怎么也记不住母亲的生日,怎么也抽不出时间回家让她瞧一眼,甚至一个电话也记不起来去打。孩子是母亲的一切,母亲却是孩子沧海人生之一粟。爱不会撒谎,只是分开收藏,那些闪烁着母爱的光芒的日子抖落岁月的风尘,总在离开家的日子里,如流水打磨过的鹅卵石般清晰。
感怀成长的碎片,感念母亲的丝丝缕缕,感动生活的枝枝节节,感激母亲的细细碎碎。终于明白,世界上最苦的心,莫过于一颗爱的竭尽全力却频频遭受伤害之心;世界上最累的心,莫过于一颗牵念的思绪扯出千里之外却始终碰触不到天涯游子之心;世界上最难的心,莫过于一颗爱的疲惫却依旧坚持爱至深处方始休之心;世界上最美的心,莫过于一颗稍不留意就将爱的种子播撒,而你却无论如何用心也捕捉不到它盈润神韵的母爱之心。
袁浩在《寻找亲情的长度》中说:“当一个地方被我们人为的烙上亲情的色彩,这个地方于我们而言就温情了许多”,这个地方就是古往今来无数文人骚客吟咏不息,被抽象到一定高度的精神家园—故乡。母亲是故乡的王,用爱统治着游子的心灵原点,盼子归来,继承王位。无数个清碎的夜晚,当不知来自何方的寂寞攻占我们毫无防备的心时,故乡就作为母爱的一种符号,一点一点泛上心头,直至泛滥成灾。不知那是游子的灾难,还是母亲的不幸?故乡的歌是一支清远的笛,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难道我们真的只是执意于那一个有着一轮清霜般圣洁的明月的地方吗?不,那是母亲的心,在呼唤:儿啊!该回了……
母爱是书,宽容博大,需要我们细细解读和体味其中的每个章节,其实传说离我们并不遥远;母爱是糖,溶在平淡如水的日子里,稍不留心就被忽略不计,却无时无刻不在滋润儿女的心田;母爱是贝,世人都叹珍珠的精美绝伦,又有谁知无情的沙粒打磨时撕心的痛楚;母爱是棵许愿树,全力以赴实现子女的每一个愿望,可谁去实现她的愿望?
母亲呵,如果有下辈子,让我做你的母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