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醉月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7-24 16:01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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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看着自己的父亲离去,是何等的心疼,泪水不停地流淌。岁月无情,却也摧残着我们生命;至爱亲情,唯有给父亲送去祝福:天堂的父亲,安好!欣赏,节哀!

六月十七日也就是农历五月六日,父亲去世了,我的心里很悲伤。虽然父亲已经年过八旬,但我还是希望他老人家健在;虽然父亲的晚境并不幸福,但我依然希望他老人家活着,也许这就是血缘的缘故。作为女儿,我并没有尽到多少孝道,因为父亲并没有跟着我住。2003年时,我的母亲去世了,那一年我的精神一直颓废,头发也白了许多,因为我非常后悔没有在母亲膝下行孝,2004年的时候,我们分到了一套七十多平的房子,我把父亲接了过来,但他只住了两个来月,就再也不愿在这里待下去了,他说不习惯,也许是感到孤独,这里人生地不熟,没有他几十年的伙伴天天陪伴,找不到可聊天的朋友。也许他早就想回老家了,但总找不出合适的理由,终于有一天他说他的腿疼,我说领他到医院去看病,他一听就一口拒绝,说才不去医院呢,还要用那么些仪器,没病也得闹出病来,说谁也治不了他的病,只有老家的一位老中医能治。无奈,父亲脾气倔强,我只得遵命给二哥打电话,让他来接。就这样,父亲就离开了我家,此后再也没来过。我和父亲远隔千里,我无法照顾他,只是在心里惦记,或是打电话询问他的生活情况。虽然每年我都会回去看他,但每次也都是来去匆匆,在老家住不了多少日子,守在他身边的时间也就没有多少了。今年以来,得知他的情况并不太好,情绪总低落,常和哥嫂闹气,我心里不是滋味,但又无可奈何。四月末,我回了一趟老家,因为姐说父亲想我了,但我回去时,看到父亲的身体还算不错,虽然走路不太稳,但却没有什么大的毛病,因为父亲以前曾患过脑血栓,但因治疗及时,并没落下什么大的后遗症,也算健康,毕竟他已是八十多岁的人了。看到他的状况,我就比较放心了,可是前不久,二哥突然打来电话,说父亲又病了,正在输液,我一听,心里着急,因为第二天女儿要进行小中考了,姐又告诉我说如果父亲的病情若有好转,我就不用回去了,只是让我有个心里准备,如果重了再给我打电话。我稍稍放下心来,第二天女儿考完我就赶紧买了回去的车票,并打电话告诉了家里,第二天傍晚到了家。

当我踏进家门时,就感觉情况有些不妙,因为院里已有好几个人,都是我的堂兄堂嫂们,我一进屋门,发现父亲果然还在输液,我大声地叫着父亲,他扭过头来,睁大眼睛看着我,但没有说话。后来姐告诉我说:“今天病情加重了,他今天一句话也没说过,问他什么也不能说话了,也不能吃饭了。”我听了心里难受,可是没有办法。此后的几天,他再也没说过一句话!我真后悔,我又来晚了,竟不能听到父亲说一句话!在我守护他的几天里,他只是喝一点奶,喝点水,到后来的两三天,他竟连水也喝不下了,只能湿一下嘴唇,我看着父亲日益削瘦的身体,看着他每次艰难地咽下一口水,有时一不小心还被水呛着而使劲咳嗽时,心里都非常难受。但是谁也代替不了他,只能默默地看着。到了农历五月六日那天傍晚,我亲眼看着父亲的呼吸,一点一点地艰难起来,我趴在他床前紧紧地握住他的脉搏,他的脉搏也一点一点地弱下去、弱下去……我赶紧叫哥哥们给父亲穿葬衣,大家就七手八脚地忙碌起来,就这样,父亲就永远地离开了我们!我心悲痛,但此时却不能哭,要忍住,这是老家的风俗,我只默默地流泪。等到人们把父亲的遗体抬上了灵床,我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哭,直哭得嗓音沙哑,眼睛红肿,我哭得天昏地暗,全然不管别人的劝说,因为只有此时,我才可以尽情地发泄内心的悲痛。在父亲丧事的三天里,我的眼泪不知流了多少,直到父亲葬礼完毕后的五六天里,我的眼睛还一直肿着,而大家看到我的样子也一直在安慰我。堂兄堂姐告诉我说,父亲的病况和伯父临终前一模一样,但他要比伯父少受点罪,因为伯父在床上躺的时间更长。虽然我也知道,其实父亲去世了,他也就不用再受罪了,对于他而言,这并不是坏事,这要比起在床上瘫痪好几年或好几个月,然后去世要少受罪,大家说这是他的福气,但谁愿自己的身生父亲来享受这种所谓的福气呢?虽然大家都说父亲的年龄也算不小了,但有谁不愿意自己的身生父亲长寿再长寿呢?!虽然我也自我安慰,父亲去世后我再也无牵无挂了,再也不用时时挂念,魂牵梦绕,再也不用与哥姐们打电话时,第一句便是父亲的身体,父亲的精神状态,然后我的情绪便随着他的变化而变化,但是,我还是宁愿以此苦换回我父亲的生命!因为我的生命里流淌着父亲的血液!

父亲啊,您生前没有享多少福,就让女儿祝福您老人家在天堂里安享吧!祈求诸神为父亲引导一路走好,直进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