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终于咬人了
文字带有童话的味道,且充满了意趣。可爱的小白在遭受主人的虐待之时的反抗,让人想起一句俗语:免子急了也咬人。很生动的文字,至于个中深意,读者领悟吧。问好!
主人家里每次有客人来,小白都扑得很凶,吠得厉害,但就是不敢靠近客人。主人也常常说:“放心吧,你走吧,它不会咬人的。”这客人出门,第二次进主人的门,小白就真的不扑不吠了。久了,主人就一直相信,她家的小白是吵闹得厉害,是根本没有胆量咬人的。事实上也是这样,小白跟了主人两年,确实从没咬过人。
一天,小白被主人无意中关在屋里,失去了自由,再也不能到街上溜达了。它双脚搭在栏杆上,可个子太矮了,看不到栏杆外面的世界;也爬不上栏杆,只有听栏杆外面的热闹。在屋里闷得太慌了,做什么好呢?什么也做不了,没有自由啊!睡吧?地面太凉了。玩吧?玩什么呢?实在无聊!啊,那里有一双皮鞋,多丑啊!黑黑的,皮也皱了,还涂满了灰尘,不知道放在那里多久了,肯定是主人不要了的,干脆拿来玩耍。好,把它衔到楼顶去,那里宽敞,好玩!对,就这么决定。
小白跑到鞋架处,把这脏皮鞋拖下来,衔在嘴里,跑到楼顶。一只,两只,都衔到楼顶。小白,把这皮鞋当着小老鼠玩,左脚拨过去,右脚拨过来;用嘴衔起来,从这边甩到那边。啊,好玩!那里有个花盆,中,甩到花盆里了!小白又跳到花盆上,衔着鞋甩下来,甩得真远。
不知玩了多久,楼梯门响了,是主人回来了!小白很高兴,摇着尾巴,扭着屁股,笨拙地往楼梯下跑去,来到了楼梯门口。小白立即在主人脚前打滚,又是舔主人的脚背,又是抱主人的脚杆。逗得主人啊停下来,弯下腰,把小白抱在怀里,像亲昵小孩一样把小白浑身轻轻抚摸了一遍。得到主人亲热后,小白一溜烟上街去了。
“小白——小白——”主人响亮清脆唱歌一样的喊声传到街上,嗯,有好吃的了。小白转身跑上楼去,奔到主人脚前。“啪!”主人一扫把打在小白头上,小白尖叫一声跑到一边,疑惑地望着满脸怒气的主人,可怜地呜呜着。主人拿着扫把,关上楼梯门,追着小白打。
小白躲进花盆缝中,这下麻烦了,缝的那一头是围墙栏杆,没处逃了。主人的扫帚雨点密密地落在小白身上,小白嗷嗷地叫,叫声凄惨,跪在那里求饶着。“叫你咬,叫你咬。喂你吃的,给你睡的,连双皮鞋也衔得到处丢,还咬烂了!”主人打着,骂着,小白明白了,原来主人的一双烂皮鞋也不能动啊,其他东西更不能动了。可现在已经动了啊,认错吧,狗语主人又听不懂!那就用行动表示认错。小白终于从花盆缝中跑出来,它蜷在楼板上,一动不动!可主人还是没有读懂小白的这一动作,那扫把仍然雨点一样密集在小白身上。看来啊,主人真是气愤极了,今天真有不打死小白不解气的意味。
要避免皮肉之苦,还是只有躲,逃是没法逃的。小白跑进客厅,钻到沙发背后去。这是一套木质框架的大沙发,靠背是斜的,沙发底部和墙壁之间有二十厘米的空隙,小白躲了进去。主人的扫把短,没法伸进去,伸进去了也用不上力。这主人啊,用了很大的劲也伤不了小白。她气啊!她想把沙发移开,可她的力气太小了!主人没弄沙发,拿着扫把走了。正在小白以为可以躲过痛打的时候,主人拿着拖帕来了,用拖把棍子捅小白,小白在沙发里更悲惨地叫着。叫着叫着,小白没有声音了,主人或许以为小白已经死了,终于停止了惩罚。这里面更不能保护自己,小白很快苏醒过来,悄悄钻出来,匆忙逃到了楼顶。主人一看,又追了上来。那扫帚提在手里,完了,又要挨揍了。早知道这样,就不衔那臭皮鞋玩了!
小白惊恐地看着主人,跑着,退着,可楼顶没有地方能阻挡主人的扫把。主人又逼近了,小白被逼到了围墙栏杆的角落。小白转身,拼命地往栏杆上爬,它想翻过栏杆,翻过了就能逃了,它根本没法想,翻过栏杆就摔下楼去,那就没命了。它正努力地往栏杆上爬,栏杆高了,它小白太矮了,哪能翻过去啊!主人的扫把雨又密集在小白的头上,小白又嗷嗷地尖叫。没法了,它转过身,猛地跳起来,对着主人捏扫帚的手就是一口。主人尖叫一声,丢下扫把,手腕流着血。“啊!”主人尖叫着跑下楼去,去找医生,她慌张得连楼梯门都没有关!小白也趁机溜了出去。
小白闲荡在街上,再也不回主人的家了。小白没有咬过人,今天终于咬人了,而且第一次咬人就是咬的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