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霏霏

扯掉。

扯掉一切伤痕。

有形的，还是无形的，都不再是重点。

窗外，又下起了雨，下湿了整条整条的街。

我不知道自己还在为谁停留？

我不知道海枯了，泪水是否就能永远冰冻？

我不知道空白了的世界，会不会接纳这样的冬季？

－－楔子

一

在高考蔓延的灰色六月里，到处泛滥成灾。我把所有行李打包，离开青葱年少，想象蓝色妖姬一样的瑰丽的未来。

大概每个人都以为陌生的环境，自己能够跳出原有的束缚，为未来大干一场。于是，在心里不断用彩笔不断勾勒一幅幅美轮美奂的愿景，任自己沉醉其中，徜徉快乐。

回光返照，用这个成语来形容是否合适。

那些想象的空中楼阁的柏拉图，坍塌在地面，碎了千百年涂抹的落魂。

失望，绝望，不再抱希望。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哀莫大于心死”。

我一直都把成语用得支离破碎。

那么规整的字眼，被我的一双笔，分崩离析。

雨。

下着下着，也哽咽了，万籁俱寂。

二

文学社会议上。

每个人都亟不可待的预晓结果，文学社的换届人员，社长、副社长、部长。他们的名字用白色粉笔印在黑板上，很耀眼。

我依旧安分守己。

太累到不想再争取。

这一年，我上课、睡觉、吃饭，慢慢地对什么都处之淡然，甚至淡定到有点麻木。

闲了就伏在课桌上看天，或者在稿纸上不断地写。我听到纸都开始说疼了。它们说，能不能不再我身上划那么深，能不能？

我也不想，我是真的不想。

有没有感觉到，我的声音都在颤抖了，抖得，叶子都飘散，像石子一样铿锵有力。

讲台上社长说得振振有词，我低下头，搬弄手掌的指纹，深深浅浅，我是在置身事外，像燕子南徙一样倾家荡产。

然后，他突然停顿，问我，你有什么意见没？

其实，除过世界，除过生活的维度，蚊帐是逃避的武器。我把什么都在开始时当真，也把什么都在结束时当成假话，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习惯，已经无回环的路径。

难道在一大堆人的教室里，我依旧轻轻退掉浮华，朝九晚五，遗弃记忆，遗弃镜花水，面无表情的听任裁决。

教室飘起在眼中，成为梦，成为天堂。

三

遗忘。

心远在地偏的路口。

宁静的淡泊，淡泊的宁静。

守住净土，守住春天泥土里残留的最后一缕清香。

我忘记，忘记忘记。我不再难过，下一个风中的花季，是否就搁浅得清且浅？

四

所谓荣誉。

所谓凡世里仰头望天的片刻安宁。

所谓人人敬仰且钦羡的带着暮光的风铃。

我都错过了，错过了。

可是在敲开门户的时候，人群拥挤，我被遗忘，遗忘在别人都明白的天堂里，剪碎的光阴。

我退后，退后，

为保留一份完整，一份没有标点的完整，整段的文字，我没有停顿的看，像是在数落感动。

静等……

雨早已不下在窗外，我的心平静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