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写丹青
风雨写丹青——够大气也够诗意!写作、作画,如此的人生,何惧风雨?问好作者,祝身体健康!
“书香茶沁,室雅墨铭”是我的书斋案头的一幅小联。
我也不记得了,不记得这雨到底下了多久,好多大半个夏季,都在雨中漂过……
“七·一”快到了,市书画院搞“七·一书画展”,向我索要“墨宝”。很久没有动笔作画了,再次拿笔竟有种莫名的生疏,许久都没有画出个名堂来。凝思中,只余下笔尖的阵阵颤动,时不时的撩拨着我的心弦。窗外,看看天色虽已近傍晚,天还没有暗下来,竟是许久未见的一幅水墨画,该是下雨的缘故吧!那些云朵的缬皱化开了一腔浓浓的忧伤,用不为人知的泪一寸一点、一丝一缕地浸透着天幕深处,我不禁嗤笑它的顽皮,猛地一个霹雳,大雨滂沱,将好好一幅画变得一踏糊涂,也罢,也罢,不去管它了,画吧。
记得小时候学画,那是“文革”大宣传、“政治统帅一切”的年代,我高中毕业回乡,因村里我的文化较高,大队书记让我担任政治辅导员。那时经常要办宣传亭、批判栏,我便学习练毛笔字、画漫画,后来学习临摹毛主席头像。白天出工,晚上跟着文化宣传队搞宣传或参加样版戏排演,忙得不亦乐乎。那时代人的精神特别好,热情特别高,虽都是业余,没报酬,但谁也不落后。
夜深回家后,我便一头扎到用破旧报纸糊墙的小屋子里写呀、画呀,津津乐道;那分刻苦,那分执着,为我以后的人生和文学艺术发展扎下了根底,可以说是受益终身。我学会画毛主席的头像后,在当地便成了“土画家”,每天到社员家的大门顶上、堂屋正壁用浓墨画主席像,制语录牌,办批判栏。回想起来,最有意思的是写红色对联,那年代的对联不讲平仄、韵律、词语搭配,只要内容是“红”的,就行,字数不等也可以。如“大海航行靠舵手;干革命靠毛泽东思想”;“领导我们事业的核心力量是中国共产党;指导我们思想的理论基础是马克思列宁主义。”都是时髦的对联。谁都不敢说不好。
如今不同了,写对联十分讲究,文学就应该艺术,应充盈着审美理念。但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墨总是一样的香,字一样的洒,画一样的美,都是中华统传文化的血脉。
思绪飘逸,宁静致远。我独立窗前,一凝思,似乎想起什么?翘首昂视,墨瑞灵腾,墨气涌动,袅于天际。
望着天空云飞瀑泻,望着大地的水墨琼花,正好泼墨挥毫。灵感让我平铺萱纸,用手对着空中做了个磨墨的手势,隐约闻到淡淡的墨香,于是欣然作画,笔走龙飞,轻盈灵动,吸天地精华的狼毫,斗然间幻化成山野驰骋,心灵的最深处不经意间如雷雨动,胸怀激越,天我合一,将天云雨电、地树河山收于笔下,一幅《雨瀑》图跃然于纸,虽没有君临天下之大气,但画间充满勃勃雄浑,盈盈瑞气。接着以浅浅地墨线构勒,清雅青连渲染,将我的豪情、少年理想都淹没在这场《雨瀑》之中,在雷雨的交响声中。
画风雷万霆之势,有如琴音瀑起而飘落,撷天地之情怀。也只有在这样的空灵致远之时,才能泼墨闻香,旷舒胸臆。
闲敲棋子,静听雨声,采撷风雨之灵气。蓦然间,听到远处花开有声,一片馨香。天地绽缤纷,风雨写丹青,好不惬意,好不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