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心至善
妻子为人和善,她用言行来表达着爱,表达着对我的鼓励,家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在今后的日子彼此会风雨同舟,一起携手共进,一切努力向前冲,和和美美地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质朴的语言,字里行间却洋溢着温馨甜蜜,祝福作者合家幸福美满!
用当今年轻人的时髦说法,在我的众多女同学中,DONG堪称那个信息闭塞时代的“美眉”。只因时世不济,出生在农村的DONG终没能摆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嫁下场。
二十六前,DONG由她父亲做媒,成了一个家境贫寒、高中毕业后便当了民办教师的穷小子的妻,这个穷小子就是我。
自1983年至1992年,农村学校的公办教师区区可数,民办教师虽被当着教育教学的主力、栋梁使用,却享受不足半个公办教师的工资待遇,遵规守纪、服从领导、拼命工作,赢得摘掉民办教师的帽子成为一名公办教师的机会,便成了当时所有民办教师的终极理想。
练得一手精巧裁剪缝纫技艺的妻说,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好好干,快转正,再苦再累,我情愿。
为了我穿戴得比别人好一些,为了早一天把住宅的泥土地面铺成水泥地面,为了家里尽早买一台黑白电视机,即便是怀孕后挺着个大肚子,妻仍然蹬着自行车风里雨里五天一个集市摆摊揽活。
不负妻之厚望,我连续八年教毕业班,教学成绩一直名列全市前两名,教学能手、优秀教师、优秀专业技术人才等荣誉称号不断加身,从教九年后的那个炎热的七月,我终于有机会参加民办教师转正考试了。
为了一纸转正通知书,在丝毫不耽误工作的前提下,我付出了常人所难以付出的艰辛。经常深夜做着梦“嚯”地坐起来背诵我白天曾背记过的内容,半夜三更,妻常常受到我由此而带来的惊吓。她安慰我说:“尽到力就行了,考不上也无所谓,身体要紧”。
在等待录取通知书的那几天里,妻显得比我更焦急,总是催我去打听打听。
炎热七月的一天,在十里之外一个集市摆摊的妻一改中午十二点后才回家的惯例,不到十点就匆匆从集市上赶了回来,一进门就说:“我听说有人接到录取通知书了,你没问问你录取了没有?”
其实,上午九点多钟学校领导就派人把录取通知书送到了我的手上,而且告诉我,全镇考取了三个,我排名第一。因为妻曾说过“尽到力就行了,考不上也无所谓”的话,所以我想逗逗她,故作沮丧状对她说:“咱全镇只考取三个,我没考取。”
妻愣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悄然地换掉衣服扎上腰裙,一声不吭地择菜、洗菜、炒菜、做饭,我坐一旁边“看书”,边仔细观察她的表情。
象往常一样,端上饭菜,妻喊我:“吃饭吧。考上考不上都无所谓,干什么都一样吃饭,一样过日子。”
坐下吃饭,妻没象往常那样跟我扯东家拉西家,也许妻对我有些失望,也许妻怕说多了话伤了我的自尊。我终于憋不住了,笑着把录取通知书递到妻的面前。
妻手端饭碗、嘴含着饭,没接我递过去的录取通知书,瞬间象泥塑一样凝固在了那儿,眼泪哗哗地从眼里流进碗里。
我忙说:“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我……”我的泪也无法抑制地奔流而下。
我知道,在我取得任何成绩任何进步的时候,妻哪怕是一句并不中听的话语或者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都远比别人千万句赞美或祝贺来得真切!
现如今,我摘掉了“民办”这顶帽子,妻怎能不由衷高兴呢?
随后几年,我被调进县城,接着又有了住房,工资不断增长,女儿大学毕业后经过严格招录进入了事业单位。妻说:“想想也知足了。咱一没根子,二没门子,能有今天,知足了!”
妻心至善,我永无理由伤害她。
每逢妻过生日,除了真诚地祝她生日快乐、身体健康,我总俯在她的耳旁悄悄对她说,来世还牵你的手。
妻满脸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