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澧洲之蒋翊武
有些人永远被后世人唾骂,有的人却名垂青史,受万人瞻仰,蒋翊武当然属后者。历史将永记这个名字!问好作者!
我来澧洲的日子不长,熟悉的几条路,感到还是各有风味的。如解放路,鲜明地凸显二十世纪那场天翻地覆慷而概的革命事件,让人想到冲锋号潦亮,战火纷飞的场面;如桃花滩路,听人绍介县城很久以前的地名叫桃花滩,那时没这般楼房比邻,市声嘈杂,该是桃树成林,蔚然一顷,春光纷纷扬扬的时季,桃花朵朵开,粉红漾在温柔的和风里,牵来蜂飞蝶舞,好一片古典的诗意哟。
最动我心的,是翊武路。是蒋翊武其人。
顺常德到澧县的公路,经澧水河,入县城,走澧洲大道,到第一个十字路口,一个树木葱郁的街心花园立于中,左是翊武路,右是澧洲大道。和澧洲大道的阔绰比起来,翊武路显得清瘦,这便是我对翊武路最初的印象了。这条路是以蒋翊武先生的名字命名的,蒋翊武,我不知是澧洲的,在历史课本中,大约是读过其名的,在推翻满清的武昌起义中,他是引军人物。由路而到人的印象,在我的思维里,到此就打住了。
再一次遇到蒋翊武先生,并深有所动时,是初来整理办公室时,不经意发现一书,是《蒋翊武传》。趁了闲光,翻了一翻,细述的蒋先生从生到死的过程,如何树天下之志,如何参加革命运动,洋洋洒洒的文字情节中,我大都过目而忘了。惟有他的死烙在脑海里,不时回环在胸中。武昌起义将满清皇帝从龙椅上赶下去了,果实却落到居心不正的袁世凯嘴里,袁氏知道蒋翊武的文武之才,有心笼络归已用,偏蒋先生信仰坚定,唱袁氏的反调,终是落到袁氏的爪牙手里。在狱中,袁氏还让杨度去劝说,一边是信仰,一边是高官,一边是死亡,一边是富贵,他选择了信仰,选择了死亡。28岁,风华正旺的光景,从容而去。蒋翊武从容赴死一节,牵发了我的一些思绪。抛头颅,洒热血,这一类的情节在年少的读物中电影中,见得不少的,只是那时年少,思维似乎不是自己独立运用的。人到四十光景,细咀蒋先生的选择,深感生命境界高下之远了。蒋先生倘是把信仰当成可用之草,风吹可两边倒,离了死,抱了荣华,那日子不能不说是住别墅坐宝马的快意了。固然,有立意高远之士云,求利当求天下利,求名当求万古名,但面对生死的选择,如此反差巨大的选择,想一想,不是个易事呀。听说一言,好多的抛头颅洒热血是无可奈何之为,也以为有一定理儿,还主动选择不要头颅与热血,这要怎样的意志呢。如抗日期间的周作人,也算是有一定文名的,大约不会要他脑袋的情况下,他却情愿为日人所驱使,真是天上地下之别了。蒋翊武即是屈了袁氏,也不会得个卖国的恶名,然,他弃了青春年华,坦然就义。想到自己,自己是否有信仰呢,假如被某个事推到生与死的风尖浪口,自己又会如何面对,如何选择呢?这真是个值得深思的大命题呀。
夕阳依山,晚风习习。散步于街心花园,人稠,声密,树绿,草青。看着平和的,悠然的,不同年纪的笑容,忽而想,蒋翊武喋血时流淌的那滩鲜红,是否还在这些人的心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