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编辑部

工作感悟

张四华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6-18 11:09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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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篇工作感悟感情真挚,透悟性较强。通过编辑工作的感悟,获得出一定的道理。虽然没有华丽的词藻,也没有起承转合的特点,但却很朴素,读来亲切自然。问好!

前几天,终于将这期系统内刊呈送领导审签,顿时觉得如释重负。

当年,领导将这个接力棒交到我手上时,自己竟然没有惊恐手心的疼痛,反而在语重心长的教导下,肾上腺指标一度恬不知耻地飚升。殊不知,这时自己已处在了痛苦的十字街头。

或许,你会不以为然,甚至觉得我有些自吹自擂。不就是一个季度编辑一本仅有80个页码左右的内刊吗,这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于我而言,每次着手编辑刊物,完成这个“领导交办的其他任务”时,则无异于“赶鸭子上架”,是一个人备受煎熬的开始。

编辑部就在我的办公室,一个冬日不见暖阳、夏天却被西晒的房间。每每走进,总有一种被放在玻璃缸里灼烧的感觉,虽然看得清周遭的世界,但内心却又是那么孤立无援。其实,编辑部可谓“兵强马壮”,细细数来整整二十人,比一些国家级期刊杂志的力量都更强大。这曾让我生出一些莫名的窃喜。

可是,当我真正捡拾起编辑这个“头衔”后,才发现这是一个多么艰苦的活计。每一期都很费功夫,从约稿、策划、编校、送审、邮寄、发稿费等所有环节,差不多要花上一个多月时间,全部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所幸的是自己的努力得到了一些熟识的和不熟识的人们的宽容、理解和支持。

有件事一直让我感动到今天。记得那是2008年,时值改革开放三十周年,因开办纪念专栏之需,我打电话给广播电视报的胡饶红大姐,请她写一篇有关个人感受的纪实文章。她当即允诺,不久便通过邮件发来了《自行车上的幸福时光》,讲述了荡漾在自行车上的无价的亲情和甜蜜的爱情。这篇文章后刊用在当年的第四期杂志上,引起了众多读者的好评。一个认识她的朋友事后告诉我,胡大姐写这篇文章时已发现身体不适,前不久才从上海动完手术回来。我为一己之私而深感不安,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将稿费送上门,顺便看望一下这位乐观坚强的大姐。按照电话约定,那天中午,我匆匆赶到了她所在的小区。她在父亲的陪同下来到楼下,气色和神情看起来尚好。见我满头大汗,她的脸上绽放出几缕由衷的微笑。我在不停地重复“谢谢”二字,直到她接过菲薄的稿费,才稍稍减轻了我内心的愧疚和自责。

让我感动的还有朱火金老师。朱老在而立之年结缘文史资料研究工作,至今默默耕耘了25年,无怨无悔。如今,他虽已年逾花甲,两鬓斑白,但还自愿接受文史刊物返聘,并在编辑之余向我发来了一些稿件,苦苦坚守着一个文史工作者的梦想。每次收到他寄来的信件,读到稿纸上誊写工整的文章,仿佛在聆听一位长者的谆谆教诲,让人倍感亲切。读者是刊物的灵魂。在这个日益喧嚣、急功近利的社会,我们只要始终守住灵魂,讨不讨人喜欢没关系,获不获奖更不重要。以己之力,为一项事业或者一个地方做点奉献,那就难能可贵了。他的教导,深深地打动了我的心。令我受宠若惊的是,他还来信肯定了我们的工作,称改版后的刊物是“一席知识的盛宴”。这也平复了我内心的浮躁,从而渐渐把刊物的焦点更多地对准民生,尽量呈现底层百姓的呐喊和诉求。

这时,罗时平老师的《走出书斋的大爱》、刘诗良大哥的《飘泊的夜市》、卢敏鸿大哥的《城市里卑微的身影》等一批高质量的文章,不约而同走进了我们的视野。刘诗良大哥还主动参与了2009年第四期杂志的编校工作,让我能够有一个喘息的机会。

“离城市很近又很远的夜市,离乡村很远又很近的夜市,你的明天还飘泊吗?”为了不让刘诗良大哥过分担心,我恳请刘明利大哥进行配图,算是为若干年后我们的回忆保存一些确凿的证据。他连连叫好,当晚就提着“家伙”到现场勘查,并连同其他配图一起发至我的邮箱。朋友知晓此事后都在笑侃,质问我不识抬举,凭什么叫一个县级干部奔忙?!是啊,我凭什么呢?为了更加突出城市里那些卑微而倔强的身影,我又恳请汪增讨老师赐图。天刚蒙蒙亮,他就扛着相机上街,为的是拍到一张环卫工人辛苦劳作的照片。与朋友谈及此事,被他斥责了一顿。我无言以对,毕竟汪老师已年过六旬,个人安危是最重要的。

也正是从那期始,每期都摘编二至三篇反映游子心声的文章。始料不及的是游子的热情那么高,一度点燃了寒冷的季节。原本以为一些大家高高在下,对名不见经传的刊物会不屑一顾,事实否定了我的偏见和无知。在网上,我给知名青年散文家范晓波留言,希望得到他的那篇思乡文章。翌日,他热情回复“好!”作家方心田大哥不仅给了我刊用他大作的“自由裁量权”,还在交流中教会我很多为人处事的道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他的良知和意志力,让我找回了努力的方向和前进的动力。人民日报海外版叶晓楠小妹没有“大家闺秀”的小姐脾气,更是欣然完成了我布置的“命题作文”——《家乡是我的名片》,让我着实过了一把当名师的“瘾”。江西日报江仲俞大哥也大力支持我的编辑工作,并鼓励我有时间多写点东西。让我最震撼的是孔光雁小妹的《梦回鄱湖》。她年纪轻轻,对故土的理解却是那般深刻,乡思犹如鄱阳湖这“最后一湖清水”,流淌着游子们永远唱不完的童谣。童春旺小弟伫立青山湖畔,对双亲的思念也被风一一吹开……

不论是一种刊物,还是一个人也好,只要你把事业的杠杆放好位置,或许也能出现“蚍蜉撼大树”的奇迹,成就一些共同的梦想。家乡自古好山好水,文化底蕴深厚,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大市。遗憾的是如今满街看似歌舞升平、灯红酒绿,却连个席殊书屋都养不起,一些民族的记忆也在消失殆尽,有多少文化人在偷偷向隅而泣?于是,我们从今年第二期开辟了“文学地理”栏目,旨在如实反映本土文学的成长记录,权当作些许抛砖引玉之功,为文化建设尽点绵薄之力。不想这种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一个小小举动,竟引来了多方的共鸣,一些地方纷纷来电寻求亲密合作。

以前,自己常常念叨一句歌词:“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到现在才发现,其实这是用来聊以自慰的麻醉剂。在承担繁忙的日常工作的同时,我还常常为文字编辑所累,有时甚至还被人定性为“磨叽的驴子”,得不到应有的理解和支持,但是其中的快意也是不经历便体味不到的。

或许,我在这里长篇累牍地讲述个人的编辑心得,你会觉得我聒噪个没完。其实,我并不是想要出卖个人的甘苦以搏取廉价的同情,只是想稍稍停下来,向那些一直默默关注、鼓励支持以及善意批评我的人们拱手作个揖!

不知还能坚持多久,但我相信自己仍会一如既往地努力坚守这块精神的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