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云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6-18 11:00 责任编辑:中天香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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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二十岁了,单从文字上看,思维很成熟,顽强的独立性可能与不太完美的家庭有关。从作者的呢喃中,也知道她明白父母亲的苦衷,也越来越懂得关爱,并希望将来照顾好弟弟,爱心可佳!问好作者!期盼佳作!

今年将满二十。在外求学,已离家两年。“家”这个名词不经意被遗忘在角落,蒙上一层尘。

因为是长女,我自幼得父亲疼爱。在物质匮乏的家庭里,他每下班回来却奇迹的给我变出许多零食、连环画来。但他脾气不好,记忆中我经常挨打,不知是不是我那时候淘气。而且做不到他要求的就会受到批评,我慑于父亲的威严对他有一种敬畏,自己总委屈得掉眼泪。带同学回家他是不大高兴的,因为我喜欢把自己有的东西分给没有的小伙伴。当我看到他的眼神,仿佛又是责怪时,以后便不敢。那年我七岁,小学一年级。久而久之,学会察言观色,知道自己要挨打时,马上就跑;做得不对,立刻改正。小时候不小心打碎了一只碗,他还没说话,我自己先吓得哭起来。可见他的批评对我童年的成长多么不利。

母亲喜欢抱怨,总怪父亲不够努力,而使家境不好,觉得嫁给他日子过得不像样子。结婚以来,争吵不断。我在争吵和责骂声中长大,变得敏感,对他们的事也从不过问,只觉听着很烦,在一隅安静地难过。吵来吵去,一张纸便结束两人的关系。那年我九岁,妹妹两岁,一直被寄养在别家,我未曾见过她几面。

然后我就不见了父亲母亲,倒也不想念,跟奶奶一起生活,对她产生依赖。他们带妹妹去了湖北,分开两年,没怎么联系。我在这两年跟奶奶学会了做饭。刚上初中时不习惯离开奶奶,班里好多同学想家哭泣,纷纷退学,我无家可想,也不想上学,谎报头晕,上不了学。父亲回来,把我接到湖北。这件事结下了我母亲和奶奶的怨隙,母亲认为奶奶没照顾好我。

大姑妈在湖北住,以前我们两家往来不多,逢年过节,很少见她回河南省亲。我对她的感情或近或远,因为血缘的关系而有亲近感。爸妈租了房子,与大姑妈家很近,我们一家四口住在临时的家里,生活还算和谐。

我在白湖分场读了六年级的下学期,再次升入初中。爸妈每天很忙,我放学后帮忙做饭。多了个妹妹在身边,出去玩时也多了个玩伴,却不大喜欢她的倔脾气。六年级那半年有我童年所有美好的记忆。分场那里有山有水,很大程度丰富了我的感情,堤坝、水牛、池塘、龙虾、刺丛、野生草莓、夜来香、栀子花,画面依旧清新。来自南方灵秀的晕染,涤荡了以前种种的不快乐。

读到初二下学期时,母亲已五年没回去,想念外婆,于是决定全家回河南。我被安排到市里一所很好的私立中学继续读书。父亲说家里不比湖北,河南治安乱,还是读私立。突然又换新环境,周围都是陌生人。但我成绩优异,与父亲从小的批评分不开,多次考试都拿满分。交到不少朋友,可再没有湖北时的感觉。这班同学明显早熟,不再纯真。

母亲在学校不远处找了工作,初三时有过一段时间,她每次来看我都带很多吃的。我不知道她是何时学会了在超市里购物,也从未想过她的辛苦。她不怎么会骑自行车,在喧嚣的城市更显笨拙。有次骑车来看我,给别人让路,自己摔倒。

那张离婚协议书结束的是一段法律关系,两个人还住在一起。我在南阳五中读高中。高二时我17岁,母亲再次怀孕,生下我弟弟。我很反感他们一定要男孩的想法。十七岁那年的过度叛逆,不是没有来由。每次过星期回家,父亲多半在外忙碌;母亲又爱唠叨我应该多么多么努力。残缺的成长环境,童年时形成的敏感,在那一年泛滥成悲伤和不羁。交白卷,创宏志班之最;当班长,成绩却让多个对我很有期望的重量级老师摇头叹气。那一年,不想回家,只想逃离。

他们的逻辑很简单。父母拼死拼活供子女上学,子女理应心存感激,知恩图报,之间的教育可以一概省略。可是成长需要正确的引导,一味追求努力的结果,会摧毁很多东西。我有幸受到启蒙,不感谢任何人,只感谢自然的赋予。

可他们毕竟是我的亲人,不管怎样唠叨怎样责骂,我都不应该不回这个家。而且,近两年随着弟弟长大,我越发对他产生关爱来。我唯一担心的是他的成长环境。父母明显老了,一生忙碌,为我上学已花费太多心血。弟弟将来要由我照顾。

这次回家想必不会愉快,能留则留,需要从容。

写在二十周岁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