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时节话屈原

素心如兰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6-13 20:31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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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端午节,是名族文化的延伸,是刚正不阿精神的弘扬。文章立意很好,运笔沉稳,期待更好。

引语:端午节,传承了一种情怀,悲壮和凄美,它气吞山河。向世人所传达的,是一个诗人忧国忧民、热爱故土的高尚风格。端午节,沉淀了一种精神,厚重而坚固,历久弥新。它向世人所阐述的,是一个勇士不畏暴虐、坚持斗争的伟大壮举。两千多年以来,端午节所特有的这种情怀和精神,从来未曾改变……

六月的天空,正是蓝天清澈如水洗般明净,而枝头正是凝烟滴翠的时节。走在大街小巷,处处都有粽叶清香传来,不觉莞尔会心,原来一度端午已翩然来临。

每年端午,家家户户都要包粽子吃粽子,这是一个传统,也是一种文明的传承。泱泱中华,提及端午,怕是连三岁孩童都知道是在缅怀那位傲骨铮铮的三闾大夫。

那位忧国忧民,热爱故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士子,往汨罗江里纵身一跃的时候,可否知道自己那一身坚挺如刺的硬骨,会搅起三江惊天的浪潮?可否知道自己将成为一段千年史话,且其不畏暴虐、刚直不阿的精神被后世代代承继?

想当年屈原在汨罗江畔徘徊思虑良久的时候,恐怕那江堤早已不忍听闻,无语凝噎了。那江水早已为他悲悯而怆然的情怀泛起震天的涛声,为之黯然神伤了。否则,那《楚辞》怎么能吟诵千古?那《九歌》怎么能骇世惊俗?那《天问》怎么能让苍穹都为之震颤,从此在尘间设立一个祭日,只为祭奠那形容枯槁,满腔悲愤的老人?

汨罗江呜咽着,湘江两岸的人们呜咽着,整个华夏呜咽着,而那位自始至终自恃自珍着高贵血统的三闾大夫,却弹冠正衣,玉柄长剑,失魂落魄地迎面而来。

那清瘦枯竭的身影,踉跄着,从江汉之滨走来,从故园风中走来,从巫山云中走来,从洞庭波中走来。时而狂呼,时而吟哦,时而仰首苍天,时而泪流满面。“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是他,不会错,就是他!除了他,还有谁能让炎黄子孙在五月初五的这一天,把一些祭奠仪式庄重地从前辈手里,凝重而深沉地接过,一丝不苟地续传?还有谁能让所有的国人,在粽叶飘香的时候,边流泪边在江边洒落哀思悲恸的情结?还有谁能让那些热血男儿,乘舟扬帆,擂鼓壮威,划破三江烈水的宁静?还有谁会在凄美中,倾情演绎气吞山河的悲壮,历久弥新?还有谁能用一部《楚辞》开创出一个中国诗歌的新诗体和新时代?还有谁能将《九歌》收集整理成一种傩文化纳入世界文化遗产?还有谁能阔首向天,一口气用《天问》吐出172个问题,向传统观念和自然科学发出挑战?

只有他,唯有他,中国文人之中,唯有他才有资格享有一个专门的祭日,唯有他才能在纵身一跃后,成为家喻户晓的那个传奇。唯有他才能精魄不散,以雕塑的姿态,坐拥楚城,日日在江波中低怀咏叹。

汨罗江缓缓地流淌着,那位老人踟蹰着走了,在“惟郢路之辽远兮,魂一夕而九逝”的落寞中走了。走过烽烟四起的春秋,走过荡气回肠的史诗,走过五月羽子艾叶的清香,走进世界“四大文化名人”之一,从此接受世界所有人的顶礼膜拜。

当我们走进端午,在热气腾腾的羽子香里,捧起棱角分明雪白的粽子时,依然能感受到那位老人深沉忧郁的目光,已经将一种特有的精神和文化深深地植入国人的脑髓。而我们的崇敬和怀想,几千年里,从来都不曾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