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草•香草美人

恺悌子弟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6-05 11:15 责任编辑:梦蝶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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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意境绮丽,笔调娴熟,令人油然而生思乡之情。

喜欢清晨在河边溜达一圈,感觉爽爽的,身体和心灵都舒展了许多。

六点多钟,阳光还很暧昧地挂在天边,懒洋洋的,一幅好梦未醒的样子。四下里温馨的静,也只有这时,才感觉农村的可爱明明白白地洋溢到了心头。

在河边溜达的时候,眼睛会恣意地跟那些杂草、树木对视着。反正,我也很少知道她们的名字,弄不懂淡淡的晨雾里她们在想什么,在看什么,也只当她们弄不清我的眼神在注视什么,心里在想什么。

几簇野艾草就藏在一大片杂草的中间,虽说一样的碧绿,但与一蓬蓬一簇簇热闹葳蕤的野草比起来,总是有点委委屈屈的样子。

看到这些野艾草,一下子就想到了已经近了的端午节。

家乡的端午节,在我的印象里,除了粽子,就是插在大门上方的那些艾草了。小时候一边贪婪地吃着粽子,一边端量着那一小把插在门上的艾草,奇怪地琢磨,这锯齿形散发着苦涩味道的几束绿绿的枝叶,怎么就会同手中甜美的粽子联系到一起,成了端午节的必需物件呢?

我现在就蹲在这几簇野艾草的旁边,但这却不是家乡端午节时门上悬着的那些艾草,那些大人们传说可以招百福、驱邪恶被叫做“艾子”的绿叶,都是家家房前房后种植的。而这几株野艾草却是孤零零混在杂草中间,自顾萌生,自顾凋零,那么的不起眼,甚至显得有点委顿,虽然有着一样的锯齿形的叶子,一样散发着浓浓的涩烈苦味。

手指触到沾着晨露凉润的锯齿形的叶子,脑子里冷然溢出“香草美人”这个词,眼睛里似乎看到了那个弹冠沐浴、披发跣足、怀抱洁石在汩罗江畔绝然纵身一跳的三闾大夫。

读过《离骚》,也只是一知半解,常常为屈原自始至终傲骨锥天的气节感动,更多的时候,却是深爱着那个对故土不离不弃的三闾大夫。许是自己对故乡情深的缘故,总感觉深爱故土的屈原才是真正的屈原,也更认同王逸把《离骚》解释为“离别的忧愁”的说法。

“香草美人”是比喻忠贞贤良之士的,心里总对开创“香草美人”传统的三闾大夫的自溺耿耿于怀,感觉忠贞贤良之士被昏庸者逼之如此无奈,只能以投江死谏自己的清白和清高,实在不爽,也不完美。

我也常常想,人们把三闾大夫投江的日子定为端午节来纪念他,或许不仅仅是敬佩他的清高的,一直隐隐觉得纪念一个满怀难离故土而忧伤的清高之人,也算是一个牵强的理由。

宁愿牵强地相信艾草就是“香草美人”中的“香草”,因为一直传说艾草是可以辟邪的,而忠贞贤良的高士不就是不畏邪佞的吗?而意识里也偏偏认为那“美人”就是故乡和亲人。把辟邪和故乡联系到一块,来谬解“香草美人”,自己都觉得可笑,可我就是认为,只有屈原这样的高士,才知道真正的故土难离,才像一个充满忧伤的人情味的忠贞贤良之人。

家乡种植的艾草可以辟邪招福,这野艾草呢?肯定会!顺手拔了几支,端午节时就插在门上吧。

端午节纪念一个满怀难离故土忧伤的高士,我也该回家乡看我的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