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已是五百年后

华英雄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6-04 23:49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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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下泰坦的面具,我还回杜美莎的身躯,用箭,将仅剩的眼泪射入夜空,转身,不再徘徊彷徨,与地平线一道消隐。而后沉默,不要回忆,不必去撩拨尘封起来的行囊,所有的哀伤闲愁,都随融化的冰水一起远走。

我对战斗的渴望来源于沉睡的水,在我的意象里,那些冰封自己的水,纯洁,不曾被凡尘沾染,不曾被欲望挟持,在轻微叹息间,恍然,如那青花瓷中的晶莹,流溢出绝世的飘然与凄迷,混沌我所有视线,有些纠结;她随着一首唐诗,一段文字,入我的画廊梦境。这一切仿佛熟悉了五百年,或者更长。我不知道这深情到底有多深,我曾仰首问满天的水云,而水总是以秋波来回答。我不懂这些涟涟的示意,依旧沉湎于破冰的壮举;依旧于黑夜脚步声里跌撞前行,并固执地骑上黑夜的翅,像一个勇猛的骑士,指挥蛮族的文字,莽莽冲杀。

但在魂梦里,我唱着天涯行歌,海的一角,依稀见到一朵鲜艳的彼岸花,向我的眼瞳走来,在你美丽近似凄凉的脸上,两条水袖飞舞,苦涩着种满我的想象之地。泪眼,跌倒在无水的井中。

我曾想用三世的情,把你的影子困住。而不待我封井,水,已如银练,走得好远好远,如彩虹,悬到天的那一边。从此,只我独自盘坐干涸井下,朝夕闻听井外惊恐的马蹄声与风吹霞铃的声音。

许多年后,我终于放下漫长的回忆与思念,把经筒转了起来,虔诚写在匍匐于地的脸上,那一刻,在地老天荒的暮色里,我将自己埋在曾经留恋的地方,与蝴蝶无关,更与天荒地老无关。

等待下一世的黑夜里,我用玻璃的腿,再去寻你。再遇,已是五百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