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的人

写给老师

梓雨0895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6-03 19:47 责任编辑:逸舟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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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自来对教师的赞美之词,比喻之词很多很多,几乎有点格式化了,可本文中对教师生活的刻画却新颖而独特,欣赏了!

几经风沙,几点豪墨,你们从远古走来,一路颠簸;

一纸折扇,两袖清风,在平凡人的世界里铺展美妙的诗。

脚下的芒鞋,青青的竹杖,不断的拓荒,后人走过他们前进的路。

教师,去了先哲们金晃晃的光环,在白色的粉笔划痕中找寻希望。如今的你们,依旧骄傲。

“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

我时常看到这样的标语,也曾认真的想过当走出大学校门时,跟着成千上万的学子们,背上简单的行囊,远离父母,远离家乡,踏上西去的火车,那必定是个不平凡的征程。我试想着用自己微颤的手,背对着几十个朴实稚气的孩子,在黑板上写下“希望”两个字,也曾试想过有那么一个时间,阳光直泄在校园里的一块小草地上,我和一群孩子围坐在一起,我给他们讲古代贤人和大城市里的故事。

“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

教师是寂寞的,在每个不同的时间里,重复着同样的故事。

在每个微笑的欢迎和悲伤的回首间,来过的人,走了的人,这么分辨?

还记得以前无意中在十三虎絮语中看到这样一段话:“现在的教师又被赋予了一个充满无奈,调侃和戏谑的词——三明治。一层是社会的压力,新旧思想的冲击;二层是家长的压力,对孩子无限的期望的转化;三层是学校的压力,要求和现实进退两难。

寂寞是个忧伤的词语,有的源自于碌碌无为的空虚,有的源自于漫长的等待或是寻觅无果。而教师的寂寞大多超出了尘世的忧伤,在感知压力和人去镂空之际,总是习惯坚强的微笑。如果教师被比喻成三明治,那么至少她的形状该是个大大的笑脸,这是智者的淡然,智者的倔强,智者的孤独。

两年前我去拜访了我初中时代的语文老师张红仁,它已经是耳顺之年,虽然已经退休了,但是对于知识的渴求依旧未至,连床边都整齐的摆放了几本厚厚的书,我们闲谈了许久,临走,它问了我一句话:“伟,有没有想过要做一个老师?”

“恩”我点了点头,它婆娑的又走回卧室,出来的时候递给我一幅画,说:“这是我退休那年画的,以后你要做个好老师”

黄昏,一只穿过弄堂的大雨燕,弄堂几乎占到了整幅画的大半,空荡荡的,很长很长。在弄堂的尽头可以看到一个鸟巢,天下着大雨,整个世界的颜色都是灰黄色的,几只小燕在暴风雨中奋力的高飞,外面同样是空荡荡的,没有树木,没有人影……

“教孩子们在暴风雨中翱翔,在长长的弄堂里来来回回的飞,这是我的习惯,是教师的习惯”

当大多数人在登临高峰或功成名就时,他们总是习惯回首看看过往,而在记忆的最深处总是自己挑灯夜读,奋进的勇气和激情,却忘记了教师孤单而坚强的身影;当大多数人误入歧途抑或碌碌无为时,黯然回首,看到的都是滚落在脚下的岁月片片,却记不起教师无数次的谆谆教诲。

一世恩情,千年一叹。我们在世上不断的徘徊、找寻,我们淡忘了多少感念。

教师是可爱的。

幽幽烛火,引一室通明。是岁月的讴歌,让你们的使命似仙女的綄纱大片的铺展在人间的每一寸角落,让躁动变得宁静,让愚昧走向文明。

你们如美丽的天使,飞过人际未至的荒漠、山峰、海洋,撒下希望的种子,于是大地回暖,桃红柳绿。

你们是最原始的拓荒者。

今年的二月,在安徽的一个小镇,我的家乡,天气一如既往的寒冷,只是没有雪,整个冬天都没有下雪,那个时候刚刚过完年,我躲在家里陪一群邻居家的孩子看动画片,后来我收到一条短讯:我们的初中语文老师,张,昨天去世了。

我一直不愿相信人的死亡是一个新的轮回的开始,因为我看到他离开了,但是却没有等到他回来。

听他的家里人说张老师去世的前几天,还依旧坚持着写日记,说自己很想看一场雪,一场可爱的雪。是的,他总是这样形容雪——可爱,他说千万不要轻易用手托起任何一片雪花,雪只有消失在大地上才有意义,才可爱。还记得说这话的时候是多年前的一个大冬天了,我们在上课,外面忽然下起了大雪,他一下子微笑了起来,望着窗外,像个天真的孩子。

我祈望以后的每个冬天,都有一场可爱的大雪。

时间,空间。当某个激情和荒芜意外的交汇,我们欢笑,我们悲伤,嬉笑言乐间悄悄擦干眼角的泪水,朦胧中是否能看到那个倔强的身影在黑板上留下永恒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