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

继一路的思绪,最想见的人之后的续篇

看那一抹月光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5-25 17:54 责任编辑:江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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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儿时的歌声,亲切而悠扬,是无法忘记的优美。现代化的暖风吹进来了,山村里的人开始奔向都市。歌声那里去了,信天游还会激荡在林间吗?抑或会成为心中的绝唱?感谢作者小小年纪,提出一个这么形而上的问题。

天还不太亮的时候,姥爷的咳嗽叫醒了我(换了地方,我也就睡不踏实)姥姥先知道了我的不适应,问我是不是没睡好,我只好回答平日里就习惯早起。就这样在被窝里交谈了一会,顺便懒散了一小时,天早已大亮了。外面几声叮叮当当牲口的脖铃声音催促着我迅束起了床。

我知道,叮当声是辛勤农人开始一天劳作的号角。我的思绪也跟随高低起伏的号角声,回到了至今留恋的久往。

那时退耕还林的惠民政策还不曾听说。也就是在天还不太亮的时候,舅舅们早已起床,一肩扛着耕具,一手赶着耕牛早已蹒跚于高低不平的山路上了。过不了多久,一个又一个山头就想起了此起彼伏,且不失优美的回牛长调(牛耕地从一头走到另一头的时候,要回转,耕人们就会高唱着一种长调,牛也就很听话的慢慢回转了。类似于劳动号子)。至今还记得那种长调的悠扬婉转,很好听,很回味。

快到早饭或者刚过的时分,刚刚演绎了蹒跚的山路又会闪烁另一道风景,或是刚过门的小媳妇;或是可以给家里搭把手而又不再上学的小姑娘;或是三三两两;或是独自赶路;或是手提;或是肩挑(所有这些动作都取决于自家离地头的远近来决定),送饭的队伍出发了。爱漂亮几乎是所有女人的通病,还记得这支队伍的着装很是朴实,倒是也很鲜艳夺目。或是小碎花上衣配着灰色长裤夹着白道道;或是军绿色上衣配着深蓝色裤子。挽起袖子和裤角,显得利落而又干练。更让我回味无穷的是她们清脆而又摄人心魄的歌声,让这个当年只是孩童的我,至今还无法忘记那些优美。

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小姨,那时早已给家里搭手不在上学了。跟在小姨屁股后头什么都帮不上的我,牢牢的把那些千回百转的清脆印在心里。记得小姨的兰花花唱的很是纯真甘甜;隔壁的二舅妈最拿手的好像是赶牲灵;坡下和二舅年纪相仿的青年,会用他流里流气的嗓门悠扬的唱出一曲亲口口;大舅最拿手的是信天游;还有一些和姥爷年纪相仿的老人们,也经常可以听到他们用醇厚的嗓门,表达着对生活的感慨,也可听出些许的沧桑与辛酸;也可听出收获与婚嫁的喜悦;也可听出青年对爱情的痴狂与无奈。

退耕还林的政策让村人们吃食无忧,无地可耕的剩余劳力也都走出了山坳,为衣着和小康去打拼,从此再很少听到那悠扬的千回百转,虽然有时偶尔会听到一曲好歌人的信天游,那歌声却与日趋宁静的村庄是那样的不协调,也只有我这个现如今的外乡人,才会有所感触那歌声的悠扬。即使到了正月村子里那女老少都在的时候,取代歌声的是哗啦啦的麻将和看不见脸的手机音乐。我不敢妄评这是时代的进步还是文明的退步。我只是独自在细细的寻觅好多年以前的那一份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