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席慕蓉一样做女子

高静波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5-25 17:28 责任编辑:墨黑、纸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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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曾经听过一句话,女人只有找寻到自我,才能找寻到真爱。而这篇更多的是一种,只有先找寻到自我,才能找寻到幸福的味道。文章通过对席慕容的深入,运用对比的手法,多人对比得到女人怎样才是幸福的概念,当然也阐述了女人的忧伤。读后感悟颇深,文字优美,惹人不禁入景入情,给予推荐。问好作者,期待下篇佳作。

“做了母亲的女人,再也写不出伟大的作品。也许是真的,因为有了俗世的牵绊。简· 奥斯丁,尤瑟纳尔,卡森· 麦卡勒斯,张爱玲……这些女人们,她们的俗世人生一律残缺不全,在精神领域,每一步都是险境,走的分外孤绝,从而出来一批批伟大的作品。”

“如果、倘若、假如——真的如此,我们宁愿选择平庸的一生,以渡得一个人生的团圆美满。”

初见这些文字,心灵是震颤的,掩卷而思,其实还有另一个选择

——像席慕蓉一样做女子。

她有自己的“香香软软的小婴儿,双颊温香如蔷薇”。烟火红尘里,她只是个幸福地享受俗世安稳与琐碎甜蜜的小女子。

她喜欢用“谦卑”、“安静”、“香气”这些温暖的词眼。

她喜欢蔷薇这样温和的花。

她喜欢动辄就感受到生活的美好以及,踏实而真实的感动。

而同时,她是个画家和作家。

画家,作家,这是人类历史上出现疯子和自杀者最多的两个所谓“天才”的头衔,梵高,三毛,顾城,海子……有人说,这些天才们不能为俗世所理解,抑或对整个世界充满了愤怒和失望,所以选择离开。

这个世界,怎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其实,这个世界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荒凉。

正如席慕蓉所说:“每次,在车子开上高速公路时,看到路旁的相思树,我都感到快乐,觉的这个世界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样悲观,那么不可救药。”

当然,这个世界不是绝对地好,它有堕落,有黑暗,有离别,有苍老,但这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学会接受这个世界的真实和性格,并且像疼爱孩子一样疼爱这个世界,或温柔或严肃地指出和斥责这个世界的缺陷和缺点,然后尽力地帮助它弥补缺陷,改正缺点。就像一个母亲不会在发现自己的孩子有什么不足之处会放弃爱他一样,请在看到这个世界的阴暗之后,还会发自内心地大声说:“我爱这个世界”,然后好好地去生活,去相信,去爱。

不要过于愤世嫉俗和无病呻吟,永远不要绝望到放弃生命,不要以为自己多么不能对痛苦和失望担当。温瑞安说:“一个人最不可做的就是毁灭自己,让自己疯,任由自己死,都是放弃自己,不管到了多么绝望的境地,人都应该以死的勇气,为生而战。”生命随时会剩下一天,要在每天早晨醒来看见第一缕阳光开心,要像席慕蓉一样,看到路边一夜间突然绽放的花朵,就会诚心诚意地感激这个世界。

也许,天才们的境界是比俗人们的高一层的,那么我可以说,席慕蓉的境界比那些天才们再高一层。在高层境界的她似乎又回到了俗人的原点。身在红尘,心于云端。

席慕容,她更是个生活家。

看她的照片,那是一张有着细腻的温柔和慈祥的脸,带些尘世幸福的粉底,温暖和爱情安宁地氤氲开来,可以念想她少女时的蓝裙过膝,明媚美好的模样。不是绝世佳人,却依旧因幸福而美好,不似遗世独立的易安居士那般淡泊凄凉、平淡澄澈的神态,也不似张爱玲、三毛那样精致而固执,凉薄而嘲讽的脸。

张爱玲。

张爱玲是走入市井的,但她终究不属于市井,这个有点小小烟视媚行的女子,袅袅娜娜地走入市井,然后带着些许眷恋和喜爱冷嘲热讽这世俗尘埃,最后拍拍尘埃,从市井中轻盈地叹息着走出。

市井,和民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一个锐气,一个温和;一个燥热,一个暖暖。

三毛。

以前写作文时,总爱写三毛,写她如何遗世独立,如何保持一种超脱红尘的灵魂,总觉得自己既在顶礼膜拜赞颂她,又在深切地同情她。心里些许庆幸地想,永远不要做睥睨众生的苦痛挣扎的像神一样的女子,做芸芸众生中幸福的自己。

三毛是属于沙漠和爱情的女子,她似乎不懂也不曾想入世。而席慕蓉,可以与这个世界和平相处。不是妥协,不是让步,只是热爱,热爱这个世界的好与不好,光明与黑暗,也静穆地接受离去,“花开花落,才是完整的春天的历史。”而三毛,是彻骨的理想主义,与理想的荷西,融入理想的瀚海大漠,过理想中的日子,排斥不理想的背离。茫茫漠风中,她苍老的那么快,最终将自己的生命交给了一双丝袜。

留给世人一声精巧的叹息。

席慕容是属于民间的,没有走入及走出之说,她依恋着民间,在它的怀抱里宁静地开着花,散发着烟火红尘的香味。她坚信,如果你真的肯把生命放进去,这个世界也绝对不会亏待你。她“醒来,听见孩子们在窗外树上唱歌,丈夫轻声呵斥‘妈妈还在睡觉呢’”,享受着小女人的小幸福小感动;她也会“在市场上与卖菜的妇人斤斤计较,疑心骗了自己多少钱”“画荷花又调不好颜料”,接纳着小生活的小烦恼小情绪小琐碎。不急不恼,不卑不亢,不惊不乍。

“每个星期天是我要自己洗衣煮饭的日子,很喜欢自己随意在菜市场采购的心情,是一种寻常的市井人生,寻常的熙熙攘攘。手上拿着一斤半斤的青菜,在木瓜,西瓜和荔枝之间挑挑拣拣,享受着一个寻常妇人所能得到的种种快乐。”

当然她这并不是平庸的现实与清醒,她与那些整日里凄凄怨怨的市井粗妇,或是一些看似活得风生水起的女明星们不一样。她们的笑容是慵倦的,不透澈的,岌岌可危的。她们不是入了世,而是入了市,淹没于市以致窒息。

她始终在云端,她的成就和价值把她推向云端。对于她的事业和成绩,总让我想起一句话:“成功其实是件极容易的事,选择自己喜欢的事情,一直做下去。”人生必须要努力,必须要奋斗,必须要拼搏到底,必须要一直一直保持一颗充满活力的心,必须要永远永远不停下追寻梦想的脚步,青春不是白过的,生命在于奔腾。但是无太过刻意和神经质,太刻意了,这种努力的过程本身就是一个败笔。

诚然,席慕蓉与其他一些“名人”相比,或者真的不够资格说“为人类进步事业对人类灵魂充实做出了多么大的贡献”,可是,这个世界,其实不需要太多伟大得无与伦比的人,不需要太多痛苦的天才的,一百年出十几个就行了。如果每个人都在挣扎着像这样不切实际遥不可及的方向发展,我想,这个世界会多出很多不快乐地郁郁终老且一事无成的人,甚至是,疯子。

席慕蓉也不是个完美的女人,她是个真实的女人。

她坦坦然地承认:“一定有些什么,是我所无能为力的”

就算你不漂亮迷人,就算你不冰雪聪明,就算你不功成名就,就算你不富裕华贵,那又怎么样呢?你活着,就可以幸福,你活着,就要骄傲地活下去。

这个世界,有多少完美的女人,又有多少幸福的女人?

又有多少完美的幸福女人?

如果只有死去的人才是完美的,才不会犯错误,有失败,那么,我宁愿不完美。

完美,是展露给别人看的;幸福,是留给自己咀嚼的。

关于爱情。

席慕蓉,三毛,张爱玲。

一个女子,或许势必要为爱情牺牲一些的。张爱玲曾哀伤地说:“遇到了胡兰成,我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在尘埃里开出花来。”而三毛与荷西的爱情,更是如沙漠中的血葵开得轰轰烈烈,惊天动地,恣意燃烧在茫茫大漠。天妒良缘,抢走荷西,一切归于死寂,但剩余烬。

而席慕蓉,拥有细水长流,白头还携手的爱情。

命运给了他一个敦厚温柔的丈夫,给了她所有的倚靠,给了她一扇美丽又光亮的窗户,为她在窗前栽下她喜爱的花和树,并且用一颗宽容和智慧的心,含笑审视她所有的作品。

陪他小火熬汤,为他柴米油盐。

她写过一篇文章,写自己分娩时痛苦后又极度幸福的感觉,细致而真实,让我莫名其妙地流下泪来。我想,这应该是每个喜欢花好月圆,天下太平的善良女子的选择,选择挂恋,选择牵绊。这是属于女子的幸福,但很多天才的女子,并没有给这种幸福留下任何位置。

张爱玲,三毛,把爱情看作是太宿命,太神秘,太伟大,太重要,太无奈的东西,一味相信爱情的不可亵渎,所以不想有一点瑕疵,不许搀一点俗气,所以不舍得对爱情宽容,不舍得放手释怀,所以爱情像隔岸的烟火,绚烂瑰丽却那么短暂而不真实。

只是念想在耄耋之时,我的左手边他的右手,春花秋月里,温暖着我的掌心。

也许,青春是该狠狠去爱的,但当一切归于平淡和琐碎之后,也不要抱怨,要高兴自己的爱情这时候才稳稳地攥在手心,要知道你这时候才刚刚体味到了爱情的真实与甜蜜,要明白这样才能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地相守一生。

很多民间女子羡慕天才女子的天才,却不能自知自己的平凡幸福,不知道自己可以比她们更有先天的优势去幸福,所以,不懂去珍惜;所以,变成了市井的怨妇。一如席慕蓉说:“原来,悲愁的来源并不是因为幸福的易逝,而是因为在幸福来临时没能察觉。”

也许,你会说,世间女子千千万,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幸运和心安理得地幸福着,太多壁垒,太多现实,太多无可奈何。我想说,生活是不可能气定神闲和姿态从容的,但可以选择面对烦扰时的心情。不要不现实,也不要太现实,每个人都可以自由地在灵魂上出世入世,就算你在喧闹的菜市场,也可以“悠然地在木瓜,西瓜和荔枝之间挑挑拣拣,享受着一个寻常妇人所能得到的种种快乐。”

做女子,就是要幸福的,就是要低旋自如地轻握时光,以获得一个饱满完整和丰盛温润的人生。

像席慕蓉一样做女子,岁月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