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味

4月的傍晚，我独坐在房间里吸一支烟。此时天地安静，只有摘下的耳机里隐隐绰绰的歌声。

吸完饭后的这一支烟后，想到同住的几人不久就要回来，起身打开门窗通风散去烟味。回到座位，一瞬间感到无所事事，思维陷入一种空空洞洞的无知里。但旋即，于恍惚中听到远处的车声，人声，还有喇叭发出的音乐声。我感到风，带着晚春的清凉气吹在脸上。

这是开了窗的缘故吧。我转头望向窗口。傍晚的天空不见晚霞，只有较亮的灰白色。冷静的天空下，远方的楼群渐渐隐没在像雾一样的暮霭里。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子轧过马路的声音汇合成一种底韵，广播喇叭的飘渺乐声点缀其中。彼时我没有刻意的思绪，只将感觉舒散全身，默然地感知。

风像一张柔和的网揽住我，我嗅到风的味道。这味道不甚明显，也说不出特征，似有似无地在鼻息间萦绕。城市植物的呼吸，亲切的炊烟气息，都在这风之味里。这是人间的气息。不知为何，这味道会使我觉得美好，我感到“飘渺的憧憬”，和清凉的安详。曾有一阵子，我守在阳台上，特意捕捉它，但在我努力呼吸的时候，风之味又淡了，这世上已经发明了可以记录声音和图像的机器，可是捕捉气味的仪器，却还没有问世。

关上窗，天地复又安静，风之味像美好的时光一样，了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