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会南湖

梦寒寻月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5-20 16:27 责任编辑:青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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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生命里总有些东西正在逐渐离我们远去——一份悠然的情怀,一些青翠的记忆,一如作者文字中的“南湖”。但这有什么呢,我们终又值得怀念的过去,这是多么美好温暖的事情。

南湖公园在我脑海里的印象终归是模糊了。

曾作过一篇关于她的小散文,取名为《情思涌动,文采飞扬》。情思嘛,尚有一二,文采呢,这就不敢宣之于口了。

有友戏称那篇文章的主旨为“秋游南湖”,其实不然。虽然我在秋天游过南湖,但是我游南湖绝不只是在秋天。那时,南湖的一切之于我,都是新的。她对于我的意义,也绝不仅仅是一处公园,一泓碧泉这么简单。

我爱南湖,正如我与生俱来的,对于水的眷恋一般的感情。水之于我,是一种纠结在内心深处,挥之不去的某种似乎已经神圣般的情结。她的性情宛如处子一般的纯洁,美好,温柔,让一个在内心深处有着不可挣脱的忧郁气质的人,对她有着如痴如醉的依恋。水温柔,但绝不软弱,水的温柔的外表下,是一颗火一般热,奔雷一般跳跃的心。她以柔克刚,她无孔不入,她每一次的隐忍,都在为她下一次的爆发蕴藉能量。所以,水是所向披靡的。我将自己置身于南湖,就如投入到水的怀抱一般,想要感染她那欲柔则柔,欲刚则刚的气质。小时候,我游泳的念头被妈妈扼杀在摇篮里,于是,我和湖里的那些自由的,有着豪迈奔放的心的水,终究是隔着一层障碍。我只能远远的瞻仰她的风采,就好似一个想要投入父亲怀抱,但是只能遥遥的偷觑父亲而不得亲近的孩童一般。所以,我只是看到了她外在的纯洁,美好,温柔,而她一切的内在美,她的精魂,我都无法得见。于是呵,我便与水的性情越来越背离了,可我还沾沾自喜,自以为自己是水的化身,多么可笑的想法?但幸喜,我遇到了南湖,她扮演了我的良师益友,她告诉我,我正走在道上,而绝不是已到终点。从此,我便将南湖当做水的化身,让她的精神随时的鞭策我,鼓励我,让我在危崖之边,悬崖勒马,并引领我走向光明的大道。而事实上,南湖本身就是水的化身,因为她确有着与生俱来的温柔典雅而又豪迈的水的气质。

我爱南湖,但是我又深深的同情着她,因为她孤独。她是一朵绚烂的兰花,微风,雨露,阳光,都是她的点缀。她本该在润泽的江南大地上,接受众人的顶礼膜拜,她本该是人前的骄傲的孔雀,可现在,她却成了一朵空谷幽兰,无人问津,她孑然一身,她的存在似乎变成了一种依赖性的寄生,因为这里没有她的知己,她只是她一个。于是啊,她的存在开始变得被动了,失去了自由。我理解她,她这是一种舍己为人的牺牲,因为她知道,她能以她特有的风姿,感染着,并感动着无数的迷茫怯懦的人,给他们带去希望和鼓舞。我感叹并感动着她的付出,我要做她的朋友,让她知道,她并不孤独。所以,我经常去南湖,既给她带去慰藉,也接受她赐予我的能量。于是,两颗孤独的心,就这样紧紧的挨在了一起,相互依偎,相互鼓励。出乎我意料的是,孤独加上孤独,并不等于孤独,而等于贴心。从此,我因南湖而振奋,南湖因我而愈加高大起来。

可是,南湖终究渐渐离我远去了,而确切的说,是我舍她而去。不是她不挽留,而是我的执意要走。抑或是说,“执意”二字,大大有待商榷,因为我并非执意要走,我的意念已被某种腐败的思想压制,我已是一个行尸走肉,我的意志已不能左右我的身体,而只能让其随波逐流。这是一场诱拐。于是啊,南湖流泪了,她为她无力导引我而伤心,她的心已寒了。

我和南湖之间,隔着越来越多的障碍,似乎冲不破了。

不知何时,我爱上了鲁迅先生的文字,他说:“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直面二字,即面对,道尽一切。人生的一切障碍,在“面对”二字面前,向来都只有丢盔弃甲,抱头鼠窜的。而能勇敢面对者,能有几人?所以,世间少勇士,而诸如鲁迅一般的勇士,更是少之又少。

我向来不是一个勇士,我只是一个挣扎于风浪中的,早已捉襟见肘的,渴求避风港的旅行者,我的血液里流淌着人类一切的怯懦与矛盾。除了这些,我的心便只剩下空虚,宛如一个偌大的黑洞。但是,黑暗永远不能掩盖光明,荒漠终会变成绿洲,我知道,空虚对于我的心而言,只是一场无声的洗礼,而我也清楚的意识到,我的心里有一种超能量已萌生,在扩大,以至于充满我的心间,充溢于我的四肢百阖。于是猛然惊觉,我的肢体顿时变得力量无穷,而再回首凝视眼前的障碍,呵,哪有障碍?终于明白,那障碍,终究只是造物者的障眼法,而勇气便是一对火眼金睛,面对障碍,正是在运用这对火眼金睛,所以,眼前的一切丑陋的东西,霎时便无所遁形了。

我大步向前,春风得意,我唱着凯歌,健步走向南湖,她一定会大吃一惊:“你回来了?!”我会高兴的回答她:“是的,是勇气让我们再次相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