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啊,天堂里一路走好
站得高,才能望得远。经过努力实现了自己的愿望,该是值得欣喜的事情,那知天公不作美,堂姐得了一种坏病。尽管努力治疗,最终还是走了,当噩耗传来,带给亲人的悲痛是难以言表,愿她在地下安息!
近段时间,堂姐的音容笑貌时常驻足我的梦里,让我思念的心情为止悸动。堂姐是我大伯的小女儿。七十年代中期,堂姐初中毕业,在我们那贫困的乡村里,一个女孩读书能读到初中毕业,可算是凤毛麟角;她可是我们乡村里小有名气的金凤凰。堂姐性格有些男孩子气,干什么事情都大大方方,风风火火,心中想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藏着掖着。堂姐大我五岁,小时候,我是在堂姐的呵护下成长起来的,我们姐弟情谊非常深厚。
在我的记忆力,堂姐二十二岁时,经人介绍认识我的姐夫。之前,堂姐见过谈过好多对象,但都没成,没成的原因是堂姐嫌弃人家没有多少文化。
堂姐年轻时,相貌不是特别的漂亮,也不怎么爱打扮;但她很自信:她有良好的素养,一般女孩子没有的气质。堂姐在心中立誓:要嫁就嫁有文化的男人!堂姐的这一心愿得以实现,姐夫就是一位有文化的人,而且还是我们那儿乡村里最优秀的小学语文老师。
堂姐和姐夫相亲的那次,是我陪着她一块儿到姐夫家的。按我们家乡的习俗,女方看上对象后,必须到男方家,一是确认恋爱关系,其二熟悉一下将来要生活的环境,认识一下男方的家人。姐夫家弟兄五人,姐夫是老大,姐夫的父亲正处在疾病缠身之中,听说卧病在床已经很久了。姐夫和姐夫的母亲,眼巴巴地希望堂姐能快些嫁到他们家里。
姐夫在我的眼里,形象确实完美:一米七六的身高,英俊壮硕的气质,温文尔雅的谈吐,还有谦逊豁达的品格。堂姐认识姐夫的那段时间内,如同落到蜜罐里似的,成天幸福得心花怒放,如醉如痴。
旁观者的我,正告堂姐:姐夫家徒四壁,兄弟众多,其父又重病在身,堂姐若要嫁给姐夫,要有长期吃苦遭罪的心理准备。当时,我大伯父及堂姐的两个哥哥都极力反对这门亲事,但堂姐不管不顾旁人的态度,铁下心来地嫁给了姐夫。
打那天起,堂姐就义无反顾地接过了姐夫家那一贫如洗的家庭重担。好在当时的农村,早已分田到户,堂姐带着一家人,靠着几亩责任田,成年累月地起早贪黑劳作在田间。庄稼地的收获,一天天地在改变姐夫家原有的贫困面貌,姐夫家那个穷窝窝,还先后飞出了两只金凤凰——姐夫的三弟和五弟,成为令我们乡村人人羡慕的大学生。
堂姐心疼姐夫,从不让姐夫干太重的农活,让姐夫有更多的时间钻研教学,做个称职的好老师。姐夫没有让堂姐失望,于九十年代初期,考上公班教师,成为拿国家薪水的公家人。
堂姐常对姐夫说:她累点苦点不算什么,只要有文化的丈夫能有出息,能有所成就,她付出得再多也心甘情愿。
姐夫能每月领到颇丰的工资,堂姐肩上的重担一下子轻了很多,以后的日子也慢慢地好多了,养育的一儿一女两个孩子,已在健康地成长。
姐夫许诺堂姐,他要在以后的日子里,让堂姐过幸福舒心的生活
堂姐知足地依偎在姐夫的怀里,特自豪地感慨着:她今生足也,能嫁个有文化的丈夫,是她今生最大的幸福!
老天不公,苦命的堂姐,不知何时起,身体竟患上严重的二型糖尿病,及风湿性心脏病并发症。
堂姐愕然。
姐夫悲痛欲绝。
“虽然苦过,痛过,太多地磨难过,但有你姐夫一生相携,我这生特值!”见到病中的堂姐,听到她心中的肺腑之言,我的心似刀割一样地疼痛。此时的堂姐,身体浑身上下都苍白的浮肿。
我摸着堂姐那馒头似的双手,颤身问:“难受吗?”
堂姐微微地摇摇头,“习惯了,没事,只是苦了你姐夫!”
堂姐的心中啊,唯有姐夫,姐夫是他生命的全部。
2009年10月的一天,我从电话中得到噩耗,堂姐终抵不过顽疾的折磨,撒手人寰。
我沉痛地向姐夫发出唁讯:吾苍茫,人惆怅;低声吟,悲满腔;悼姐姐,泪两行;冷风习,痛断肠;情谊深,仰天叹。
身在异乡的我,深情地在心中祈祷:堂姐啊,天堂里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