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宅

已经有一年多没回老宅了，还真有点怀念。

回轮种植的季节又到了，我在盘算着应该回老宅了，接替父亲种植那田园小院，这都是父亲临终前嘱咐给我的，所以，在经历一些难受的事情时我又开始了沉默、开始思考，每次想回老宅时，总是这样，那些难受杂碎如打翻了的五味杂瓶混浊在一起不是个滋味。父亲必定离开我们时间不是很长，他的背影总在眼前时隐时现，我又坦然面对，之后回过神来，又变得安静、豁达……

走进空无一人的田园小院，冷清至极，每次回老宅时，都是父亲远接远送，这次看到的是老宅孤零，越发没了生气，看到的是初夏不该有的枯枝残叶，看来这小院已有一年多没人打扫了，面对这凄凉的景象心如刀绞，那曾经很熟悉的一切又觉得很陌生，之后又感觉前所未有的亲切。我忙打开窗户，晾晒被褥，把父亲穿过的鞋帽、衣服，晾晒在已经生了铁锈的栅栏上。屋内四壁灰块脱落，已拧不严生了秀的水龙头在一滴一滴的往外滴水，泥土的地面上长满了发霉物，又有老鼠串来串去，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老宅，曾经拥有绿郁的农家小院，现在看到的是晓风残月雨打窗的凄惨景象。我的眼睛湿润了，梳理了一下情绪，把屋里屋外清扫一番遍，抚了抚父亲使用过的所有用具，似乎父亲的存在......

忙乱过后，西下的太阳已转过脸去，我痴痴的望着剩下半边脸的太阳，这时刚想起该吃晚餐了，哦！这回没了爸爸的招呼，还是自己来想办法吧，锁门上街买来一个馒头，就着一杯发黄、带有铁锈味道的凉水，伴着心酸、伴着没有落下的眼泪，坐在父亲常卧着的床边，间单的完成了晚餐。已经很晚了，我在这小住一宿，夜晚，凉爽至及，我望着天棚板，进入梦境，听到父亲那疼痛的呻吟：小文——小文，嗯！又是爸爸在叫我了，我披衣起床，像往常一样，来到父亲床前，拿药倒水，翻身、捶背，是父亲留下来的旧式、已经退了颜色的老挂鈡、铛——铛的声音唤醒了我，我捋了捋蓬乱的头发，已是拂晓鸡叫了。嗯——还好，在梦里与父亲又相遇，哎！——父亲那音容笑貌何时能走出我的视线呢？也许永远不能了吧……

父亲那田园小院方圆一亩地，我按着父亲生前的按排，学着父亲的样子，穿着旧的不能再旧的工作服，光着脚丫，手拿铁锹，翻地、作垅，然后撒种子。也许久住城市，已经对农活感到很陌生，笨手笨脚的我，总算完成了父亲交给我的所有心愿。尽管如此，但不知道在天那一边的老父亲是否满意呢？父亲太挑剔了，更不知道田园里我的“杰作”合格与否？期待——期待着绿郁葱葱一片，更期待着是那重新恢复充满生机的田园小院，如老父在天有灵一定心满意足。但愿吧……

生我养我、写满我童年记忆的田园小院、那留有双亲足迹的老宅，永远与你相依相伴，直到老去。我恋老宅，更恋老宅里留有那父亲弯曲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