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

林粟雨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5-10 22:45 责任编辑:真善美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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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是高一的时候走的,时光荏苒,一晃四年过去了,却时常忆起他。

祖父的故事我没有听父辈们说起过,想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吧,祖母是地主的女儿,在那个动乱的年代,能娶到祖母的祖父应该很了不起了。

可祖父给我的印象是一个愁苦、孤独的老人,他总是一个人坐在小叔的家门口,眼神凝重的看着屋外的一切,树、花、还有树上的猫和四处游走的狗。白天里,男人女人都外出干活去了,唯一空闲的小婶也出去打牌了。偌大的一个家,只剩下了这些跟祖父作伴。夕阳余晖映着祖父花白的胡子和半秃的头顶,这愁苦的老人,满是皱纹的脸托着的眸子,不知道在寻些什么。

祖父对我们兄弟俩一向很好,这也许是我们是他带大的原因吧。可悲的是,我却没能记下几篇童年与祖父的记忆。有一件很清晰事是关于脸上的疤痕的。邻居丁叔结婚,我们小孩帮忙端凳子,可我一不小心跌下了沟,磕破了脸,祖父见后没说什么,拉起我就跑去了小诊所,自此以后,我的脸上也就挂了这道疤痕,有时竟也暗自欣喜,自己看到疤痕就会想起祖父。

祖父年老时常生病,摔过几次跤后那本就单薄的身子便再也挺不住地病倒了,于是从那以后便经常见同小叔交好的医生经常往祖父的房里跑了,量血压,打点滴,祖父什么也没说,只默默地看着,因为床边,站着他的五个儿子。

祖父后来就有些神志不清了,经常坐在家门口乱叫乱喊,有时,躺在床上就喊了起来。再后来大小便都不能自理了,他的房间里,充斥着刺鼻的味道,站在厅堂里就能闻见,谁也不愿进去了,就连我,给他送饭时也是放下碗就飞跑出房间。我后来才了解这该是一种怎样的痛苦啊,儿子对自己不闻不问,就连最疼的孙子,也对自己这样了。

母亲说祖父走时嘴里叫喊的都是我们哥俩的名字,可那时,我在别处求学,而兄也在离家远的市区求学。临终时,大伯含泪劝他说,等两天吧,等两天他们就回来了,可祖父最终还是走了。祖父是带着遗憾走的,而我也将带着遗憾过我的一生。祖父进棺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的跪下抽泣了。

又是一个五月,愿祖父在天堂健康、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