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孩子是父母一生的希望,他们常常为了自己的孩子历经千辛万苦,却从来没有半点怨言,就那样一直默默地付出。要不都说父母是天下最平凡也最伟大的人!而今,父母一天天老去,他们的健康快乐就是儿女最大的心愿。语言纯朴,亲切自然,文笔流畅,朴素中饱含真情。问好作者,祝福周末快乐
父亲已经年过古稀之年的人了,身体还好,就是有些消瘦,背有些驼,眼角的皱纹是岁月的河流流过后留下的轨迹:纵横交错。人老了,人老先从腿上老,父亲也不例外,年轻时候走长路走短路都不在话下,现在确实不如前。
我一个人一直在他乡奔波,平时难得与父母团圆,只有也仅有春节时候与二老团聚。想家的时候也只能凭借电话来完成。我工作的地方和老家都属于山西地域,只不过是方向有所差异而已,我是晋东南,老家是晋中,相距有一千多里。父亲出门习惯乘火车,本来想去我这儿玩玩,一听说中途换三四次车,只好无奈地摇摇头。
前几年,我一个人在他乡漂泊,住的地方是租的房子,住地相当简陋,(考虑到我自己还串房檐。)所以父母都没有心思去我哪儿。2008年娶妻,2009年4月9日(农历三月十四)妻子生了女儿,2009年10月中旬,我买下了两间二手房子。虽然房子不大,不足60平米,毕竟属于自己的,搬进去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心里特别高兴,因为自己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了。2010年4月9日,和妻子商量后,和亲戚凑钱又买下了一间70平米的门面房,经过装修工人半个多月的辛勤劳动,于4月20日完工。去年女儿满月的时候没有动员亲戚,如今女儿一周岁了,该给女儿过过生日了。岳母和妻子都跟我说,考虑再三,还是给女儿过过生日好!决定要给女儿过生日后,当天晚上,我给老家的父母、姐妹都通了电话。第二天接到母亲的电话,得知父亲要来我这儿看看。父亲四月二十四日下午两点多从家出发,到大同已经六点多了,父亲买了晚上十一点开往太原的火车,到太原已经25日上午五点多了,因父亲腿脚不利索,从出站口到售票口近一里的路程,父亲就走了好长时间,一晚上的颠簸,肚子早已经饿了,父亲忍着饥饿,拖着疲累的身子就近找个早点吃饭。从太原开往长治最早的列车始发时间是七点十二,正常情况下到襄垣火车站十一点多,因延误了售票时间,只好改乘九点四十开往长治的列车。(父亲经常乘列车走亲戚,平时乘车都是直达的,中转车的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
A接站
25日十一点多,我到襄垣火车站接父亲。火车进站了,我站在候车室检票口向外瞭望。检票口已经停止检票,一位检票工作人员还站在哪儿值班,我和检票员说了说父亲的情况后,检票员同意让我从检票口进去接站。站台上,出站的客人络绎不绝地朝出站口方向走去,我的眼睛在人群中寻找,企图找到熟悉的背影,列车伴着一声长鸣,驶出站台向西疾驰。出站的人群越来越少,我一个个看过去,就是不见我的父亲。我的脑子一下子懵了,莫不是父亲乘错了车?还是在车上睡着了,到了襄垣站还没有醒来,还是……
我随着出站人群走到了出站口,重新环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父亲的背影。出站的人群中有的打车回去,有的扛着包步行,还有的站在原地等待亲戚朋友来接。我还是不死心,估计父亲腿脚不灵便,也许还在站台边呢。我沿着车站边的小卖部直直往里走,走后门通往站台,边走边吆喝着:爹——爹——
四下里一片寂静,没有回音。没接到父亲,我的心很难过,难过归难过,还得返回去。因大脑一片混乱,返回的时候走错了后门,就近朝一家大门口进去,进去没有多远,一只狼狗拖着铁链朝我来的方向跑来,我见狼狗朝我这边跑,我朝外跑去。还算走运,没有被狼狗追上,跑出大门外老远,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心想:如果被狼狗咬了,后果不堪设想。哎!父亲,你就不能早点出现在儿子面前?
想归想,还得返回去呀,万一父亲在列车上一觉醒来,发现坐过了车,下去后给自己打电话的话,不也得去接父亲。返回去,天空中飘落着零星雨点,我边走边看着路边的景物。蓦地,一句“泪蛋蛋本是心头上的油,谁不伤心谁不流!”从我大脑闪过。
返回去,推门进去,妻子在厨房忙忽着切菜,菜板上整整齐齐摆着切好的红红绿绿的干净蔬菜!
我坐在电脑前,边等着父亲的来电,边在叩击着键盘收索着“太原——襄垣”的列车时刻表。十二点多了,还没有接到父亲的电话,估计父亲没有赶上七点十二发往襄垣的列车。妻子炒好菜就一点多了,我们开始吃饭,吃完饭快一点半了,我楼下就是公交车中转站,我到楼下上了一辆开往襄垣的小车(楼下是公交车、小车、出租车等中转点,有从市里开往这儿的公交车,有从县城、村里来的公交车,他们在这儿中转。到附近县城、农村的除了公交车,还有小车,小车比公交车价格稍高一些,但是乘小车可以节省大量时间,乘公交车到襄垣至少一个多小时,而小车仅需二十分钟就够了。一般小车上够六七人的时候,司机就出发了。)雨下大了,等车的乘客都跑到小亭下避雨。我坐在排在开往襄垣方向最先的小车驾驶楼内,市内发往这儿的公交车来了,司机开始招揽乘客:襄垣襄垣,去襄垣的上车……虽然下着雨,来来往往的客人还不少,就是没有上小车的。司机吆喝了几声也懒得吆喝。快一点四十了,小车内除了我就是司机,心开始焦急起来,万一父亲下车找不到我的身影怎么办?
一点五十的时候,一连来了两辆市内公交车,这时候上来一对夫妻,还有两个学生。司机不想再等了,发动车辆朝襄垣方向驶去。
两点多的时候,我的手机铃声响了,是妻子打来的,意思是:父亲已经下车,现在在候车室外面等着。到了火车站,父亲在候车室外台阶上蹲着,手里提着一个印着“中国工商银行建行35周年”字样的塑料包,眼睛盯着过往的车辆。我从车厢下来,父亲朝我摆摆手。我搀扶父亲坐在副驾驶位置。我坐在车厢内,小车沿襄垣县城东街方向行进,一路上父亲看着马路边的高楼大厦、亭台轩榭,嘴里不住地说:这地方比我们县城好多了……高兴的表情写在爬满皱纹的鱼尾纹之间。
B上楼
和父亲乘车返回去已经是下午两点四十了,下了车,一些饭店都已经下班了。我带父亲进了就近一家“杭州小笼包子”铺,给父亲要了笼小笼包子和一碗蛋汤。小笼包子上来的时候,父亲让我也吃些包子,我对父亲说:您多吃点,我已经吃过了。
父亲喝了汤,吃了七个小笼包子,剩下三个包子。父亲让我吃,我摇了摇头。我结账后叫父亲一起走,父亲让服务员把剩下的三个包子打包好要带回去,我对父亲说:不用啦,爸爸!父亲不听我的话,还是执意让服务员给打包。
我的住家就是沿“杭州小笼包子”旁边的楼道上去,我们住的是六楼,上二楼的时候,父亲就走不动了,左脚踩在台阶下,右脚在台阶上,弓着身子用手在右脚内踝上缘叩击。边叩击边说着:哎!其他都没事儿,就是这条腿就把我拿住了。
年轻时候父亲为了养活一家十口人一直奔波在外,腿疼是多年来辛勤奔走留下的伤痕。最初发作是在六十多岁时候,起初腿疼的时候,父亲肯说的一句话是:我这腿疼是遗传,你爷爷五十多岁的时候就开始腿疼了。继续往上走的时候,我过去搀扶父亲,父亲对我说:你先走,爸爸自己慢慢也能走,你每天要做的事情太多,你上去给爸把门开开就行,开开后你忙你的,爸走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我说:没事啊,爸,有他们呢,我把您安顿好,我去做其它事情的时候就放心了。您初来乍到,哪儿是厕所,哪儿是水池,出去时候如何锁门等,都得我一一告诉你,免得您急用时候抓瞎。我搀扶着父亲进了我的住地,给父亲沏好茶,告诉父亲如何开门、锁门,并且给父亲演示了几遍,让父亲自己试开了一遍后返回卧室,从衣柜里取出被子,扶父亲上床,给父亲盖好被子,一切安顿妥帖后,我才忙我的事情。
返回的路上,我边走边想:哎!人上了年纪,一年和一年差别太大了,去年春节回去,父亲走的路多了才觉出腿疼,现在走不了几步就腿疼。去年父亲的白头发不多,如今父亲头发花白,脸色明显比原来苍老了许多。
C、洗澡
晚上,我和父亲在一起休息。第二天早晨六点半,父亲起床上厕所,我在卧室看电视。父亲上厕所足有四十多分钟,从厕所出来后,父亲有些内疚地说:可能是换肚子,紧忙着上厕所,还是拉了内裤上了,哎!人老了,走到哪里想拿心都不行。
“这儿的水硬,爸初来乍到有些不适应,过几天就好了。当初我来这儿的时候,也一直拉肚子,过了好长时间才有所好转。”说完,我从抽屉取出几片止泻药递给父亲,顺便给父亲倒了杯纯净水,让爸爸连药一起喝下。
喝完药,妻子给做好了饭菜。吃过早饭,和父亲下楼。背着妻子给了父亲二百元,对父亲说:“爸,您就近转转,想吃点什么买点什么。”
父亲边推让边对我说:“你们刚买了房子,经济上也有些困难,你们还是留着吧,等你们还了人家借贷再说。爸有呢,你看!”说着,右手从布袋里掏出几百元钱让我看。
“拿着,爸!”我再次塞给父亲。
晌午的时候,父亲从外边转悠回来。妻子开始做饭,吃过饭,我带父亲到附近洗澡。附近澡堂都是小包厢式的洗澡间,最多能容纳两个人洗。我帮父亲兑好热水,父亲坐在床上开始脱衣服。等父亲脱掉衣服,赤裸裸站立在喷头旁边的时候,看着父亲的身体,我对“骨瘦如柴”“皮包骨“有了更深切的认识。
“父亲,看头脸您不是太瘦呀,原来您消瘦到这般模样,除了骨头就是皮了。尽管人们都说,‘有钱难买老来瘦’,我还是不忍心看到您这样瘦的身材。”
父亲将能洗的部位洗干净,我给父亲搓背,在父亲的背中央,我看到了零星的七个黑痣,看去象个“北斗星”点缀在其间。说来也蹊跷,我们姊妹八个中,只有哥哥一个人在老家,其余都在外,东南西北都有,象“北斗星”一样分布在各地。为了更好地生活,都辛劳奔波。
父亲,为了我们姊妹能健康成长,您吃尽了千般苦。人不吃的您也吃了,人不喝的您也喝了,我知该如何报答,只好自己努力走好自己的路,将自己的生意做的更红火,不辜负您对儿女的期望!
爸爸,万语千言也不能表达我对您的思念。您晚年健康长寿是我们儿女最大的幸福,父亲节快到了,提前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