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谷场(三)

cmg3612588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5-04 17:13 责任编辑:舒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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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较有生活气息,描叙较为细致,充满情趣,细节处理地较好,内容的深度稍显不足,个见。问候作者!期待更多精彩!

捉鸡子

九月中下旬,秋高气爽,正是早中稻收割晒场的时节。

四队场的南边,有一座土窑,窑子的主人一年四季饲养着二三十只草鸡和几只鸭子。稻谷一登场,那些鸡子和鸭子们便常来场上争吃稻谷。

帮生产队看晒谷场的是六十多岁的车大伯,他阻止鸡子们吃稻谷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驱赶:稻谷铺在场上晒,他坐在工棚里(工棚用木材制成,像一个小屋,里面有一张床,可供看场的人休息),一发现鸡子来场上吃谷粒了,他就从工棚里钻出来,一边大声喝止,一边用竹竿驱赶。

这又是一个星期天的中午。

吃过午饭后,我和阿山子和小四伙扛着鱼竿就到四队场上钓鱼来了。

场头上,河边的白条鱼儿真多,我们接二连三的往岸上拎着。

我们一边钓鱼,一边还听着车大伯不停的驱赶鸡子的吆喝声。

钓着钓着,我们明显感觉到车大伯实在太累了:燥热的阳光下,他刚刚将谷场这边的三五只鸡子赶走,谷场的另一边五六只鸡子又齐哄哄的来了……他就在谷场上来回奔跑,几乎没有时间坐在工棚里休息。

也许我也被车大伯驱鸡的呼喝声叫烦了,也许当时的我被那些三番五次前来偷吃谷物的鸡子们所吸引,我忽然想到了一个能捉住鸡子的办法。

我立即回家找来了细铁丝。塑料丝和秧绳。我先用细铁丝做了三十多个指甲大小的细铁环,然后用塑料丝将细铁环按一尺左右的距离一一扣在秧绳上;将秧绳从场东头拉到场西头,拉直固定后,再将秧绳上扣着小铁环的塑料丝由环内拉到环外而铺设成碗口大的小圆圈。我知道鸡子们是不会在意这些不起眼的塑料圆圈的,只要它们扇形的爪子伸进这些小圆圈里,随着鸡子本能的挣脱,这些小圆圈就会越收越紧。通常情况下,被套着的鸡子是逃脱不了的。

秧绳布好后,我们三人鱼也不钓了,将鱼竿摆放在场头的河边上,然后就和车大伯躲在工棚里,凝神屏气的等着好戏开场。

果然,那些鸡子们看见场上空无一人,又从土窑的那边三三两两地往谷场上走来。

鸡子们一进入秧绳带,就如同进了伏击圈:我们看见有好几只鸡子陆续被塑料丝套住!被套着的这些鸡子们显然感到大事不妙,所以它们就不停地扑着翅膀嘶叫着。可任凭它们如何挣扎,也摆脱不了脚上的那个塑料丝……那些在后面还没跟上来的鸡子们一看同类如此遭遇,连忙展翅撤退……我们三人躲在工棚里,肚子都笑疼了,车大伯的愁眉也舒展开了。

鸡子毕竟是鸡子,不知道吸取教训。当那些被套着的鸡子感到绝望且再也无力挣扎之后,其它的鸡子们以为平安无事了,便又再一次地向谷场进发。结果,又有几只鸡子被套住!

车大伯看见这种方法如此奏效,便乐呵呵的对我们说:“哎呀,你们这种方法比电影里打鬼子还要管用。我放心了,我去邻庄办一下事,你们帮我看一下谷场。”

也许因为天气很热,也许我们玩累了,也许我们捉鸡的兴奋潮已过,车大伯走后不久,我和阿山子。小四伙便在工棚里睡着了。

“啪,啪!”不知过了多久,我穿着短裤的屁股上忽然被人狠狠地打了两巴掌,立感火辣辣的。几乎是同时,睡梦中的阿山子和小四伙也被人打醒,疼得哇哇直哭!

“亏你们这些细麻症想出这种绝法子捉我家鸡子!你们睁开眼睛看看究竟死了多少只?!”那个虎背熊腰。一脸黑炭的窑主站在工棚前,叉着腰,凶神恶煞的指着我们吼叫着。

一听说死了鸡子,我们吓得赶紧爬出工棚看。果然,可能是被太阳晒着时间长了,又没有水喝,那些被套在秧绳上的鸡子有四五只已经一命呜呼了。没有死的,也卧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还有令我们意想不到的是,我们放在场头河边的三个钓竿上,竟然还钓着了窑主的三只鸭子:它们-个个张着长长的嘴,不停地摇着鸭头,退缩着,挣扎着,试图摆脱卡在喉咙里的鱼钩,嘴里还凄惨地鸣叫着……原来,我们在谷场上套鸡子时,忘了取下鱼钩上的蚯蚓,在河里淘食的鸭子乘我们睡着了,偷吃了蚯蚓,结果被卡在了鱼钩上……

我们知道闯下了大祸,慌忙跳进了河里,向庄上逃去……

逃得了当时但逃不了惩罚。此事处理的结果是:由于车大伯的调和,我们三个人的家长各赔窑主损失五块钱。我们还向自己的老师各写了-份检讨书。

检讨书送给老师的第二天早上,我一走进校门竟看见许多学生挤在学习栏下看什么。出于好奇,我也挤了进去。可凑上去-看,哇,橱窗里贴着的竟然是我们的检讨书!我吓得赶忙退了出来……

当天晚上,我们三人就爬进了学校的围墙。第二天,谁也看不见那充满故事情节的检讨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