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六街(杂文街)

曾忆文清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5-01 21:55 责任编辑:见群龙无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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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光怪陆离的笔触,写下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尖酸辛辣的语言,把世态刻画的妙趣横生。文章新奇机巧,读来诙谐,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且留看官评说!

久居小镇,人就会变成青蛙,视野便开阔不起来,思想往往也会变得狭隘,常常会指鹿为马,所做之事又无法避免闭门造车。找个机会出去走动一下,去感受一下城市的气氛,看看城里人生活在怎样的环境,看看他们是怎样潇洒的生活。

我生活在一个偏僻的山城,城虽不大,却是古色古香,出过几个不大不小的名人,让这个山城也有了不大不小的名气,也出过一些恶人,让这个山城背负了些许的骂名。名人也好,恶人也罢,久而久之都会被人淡忘,像风里的沙子,偶尔会迷着谁的双眼,掉一些不着边际的眼泪。也像地里的黄土被人与牲畜踩来踩去,又会滋生数不清的小草大树。或许,这便是山城的文化,山城里的人自然是知道的,小镇的上人也听说过一些,只有好事者才去感受城里的沉淀的文化。我倒不是好事者,只是偶尔去趟山城,开开眼界,因为在小镇的人的眼里,山城就算是全国了。这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因为我们小镇的人是不常出门的,不常出门的人,看什么都显着新鲜。

一直都想去杂文街,听说那里是既练口才又长知识的地方,我便毫不犹豫的直奔而去。一进杂文街,首先看到便是杂文街古老的牌坊,牌坊上有匾,题曰:“杂者无疆”。这名字起得有趣,却不知道是谁写的,据说这古老的牌坊已有百年之久,想必这四字箴言也沉淀了不少这们杂家的思想精髓。但我总以为这位先人似乎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所以对世俗之事看得这样透彻。匾是好匾,街也一定是好街了,那也不妨进去看看。

刚一进街,便见一年纪约五十上下的妇女,用猥亵的眼神扫视着众人,只是别人都各自做着各自手头上的事情,谁也不拿她当回事儿,全当她是空气。我刚一进去,就被她拦着,不属于杂文街里的人似乎一眼就能被人认出来,仿佛我的脸上写着小镇两个字儿。被她拦着,我有点儿懵了,想杂文街里的人如此热情,还真是新鲜,难怪人家住在杂文街,小镇上的人就是浅薄,待人接物的显得冷清、冷淡。她说:“兄弟,要小姐吗?”山城是我们那里有名的小城,有许多时髦的语言我们小镇是不能比的,我不知道怎样回答,又不好意思拒绝,便问了一句:“何为小姐?”妇人搭讪着说道:“小姐是让你爽的东西。”说完脸上带着淫邪的微笑。我问:有一二三之分吗?她笑得更开心,说道:“越多越好,保准让你满意。”我说:“我不行的,用不了三个,两个我就醉了。”她说:“醉了好,醉了可以升仙。”真的可以升仙的吗?不来山城还真不知道这些,看来世事洞明皆学问呀!我也附和着笑,笑得很勉强,笑自己的浅薄与无知,我茅塞顿开,说道:“原来如此,那好,先来两个,要冰镇的。”她感到诧异,问道:“什么冰镇的?”“当然小姐冰镇的”我说。她说:“小姐可以冰镇的吗?”我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她说:“小姐,要怎样才可以冰镇的呢?”我说:“你有冰箱吗。”她说:“有的,冰柜也有。”我说:“那你把小姐放里不就可以了吗?”她说:“我们的小姐不能放冰箱里的,她们也不让。”我问:“你到底是不是做生意的,怎么这么啰嗦。”她说:“我是做生意的,但是不知道怎样冰镇小姐。”我说:“山城里的人,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聪明的,像你这样真是笨得可以,难怪这么大岁数还在这里受苦。”我从包里拿出一瓶小姐牌啤酒,给她,我说:“这个送给你吧,真是的,山城哪都好,怎么喝两瓶冰镇啤酒都这么难呀!”她无语,两眼冒火。我踏步前行,回头看她,正拿脑袋撞墙。我想不明白,杂文街的人怎么这样呀,行为真是怪癖,不就是没见过冰镇啤酒吗。也用不着这样啊!

又往街里走,却看到更为稀奇的事儿,至少我在小镇不曾见过,只见四个人,正在剥一张人皮。小镇的皮匠我也见过不少,他们大都剥狗皮,牛皮,羊皮。今儿又长了见识了,见了一回剥人皮的,四个人剥一张人皮,我也是第一次见过,我想:“人皮难度系数大,看那四个人大汗淋淋的那股狠劲儿,觉得郭晶晶跳水空翻难度系数也不过如此。小镇的人哪见过这种阵事呀,太有意思了,于是又走近了,近得不能再近,只见那四个人都穿着一样的衣服,长得也十分相像,仔细一打听,原来是四胞胎,这下我更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剥人皮的这种事儿,居然能四个人一起干,如果不是心意相通,断然是不行的,难怪店的对联儿都写得这么牛气,上联是:有脸的没脸的全能剥皮;下联是:活着的死了的皆不放过;横联是:厚黑伯爵(剥绝)。这四个人的手艺自不必说,这是众所周知,我多说也无趣,因为我如果说,也是人云亦云,因为我新来杂文街许多事也不能真切。但今天他们做的却是大活儿,听旁边的哥们儿说:“往常他们要剥一张人皮,大约二个小时左右,今天早饭中饭都迈过了,这活儿还没结束呢?这更令我感到好奇了,谁的皮这么难剥?我想上前去请教问问,看他们忙成那个样子,也不想给人们添乱,还是等他们完活儿再说吧!太阳炽的烈害,可是谁都没走,或许都被他们的精神所感动了吧!那么热的天,他们都不去歇着,我们也不能去啊,人都是有感情的,就算陪着他们四个,我们也得陪着,除非把他们晒死我们才可以走,做人讲义气总是有限度的,我们都是有家有室的人,再重义气也用不着因为好奇一件事儿,把命搭上啊!有志者,事竞成,他们总算被这大活儿忙完了,在他们完成之际,我们更是一片又一片掌声啊!太感人了,这四兄弟,可真是杂文街的骄傲呀!来了杂文街,果真长了见识!

我上前去看他们的作品,本来想问问的,他们可真是手艺人,结果没用问,我就知道他们剥的是谁的皮了,鲁迅的,这皮剥得真是巧夺天工呀!有很多人都像我一样数十年来都是鲁迅的铁杆儿粉丝,我激动的热泪盈框,我一个一个和他们拥抱,我说大哥们,我太崇拜你们了,您的这件作品我买了,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要买下,这是荣誉。他们流下了眼泪,说:“知音难求呀!既然你有心要买,我们不赚你钱,我们就算白受累了,只收你个成本费吧!你就给十万吧!”十万真不贵,只是我找便了全身上下所有的钱,又和亲威朋友借了些,才凑够了九万九。我说:“我只有九万九行不行,大哥们!”他们回答的异口同声:“不行,我们可以不挣钱,但不能赔钱,否则对我们的生意不利!”我想要这张人皮,做梦都想要,只是我的钱真不够,万不得已只有拿出我的收藏宝贝了。这宝贝在我眼里不值钱,只是留着玩的,但在别人眼里,或许和我不一样的观点儿,因为这宝贝世间少有,至少到现在我还没见过和它一样的。我说:“大哥们,我有一宝贝不值十万,但它确实是十万行不行。”这四个人,冷笑了,“兄弟耍我们玩儿是不是?拿死人的钱骗我们是不是?我们要和你拼命的。”我说:“不是纸钱,真是宝贝。”他们四个说:“如果不是纸钱,你拿出来吧,只要是十万,值不值我们都会接受,并且没有附加条件。”我说:“好。”于是我就掏出了昨晚在麻将桌上偷得一张麻将十万给了他们。他们哭笑不得,我拿走了鲁迅的皮,像刚才一样习惯的回了回头,他们四个和那妇女一样也在撞墙。我有些糊涂了,杂文街的人怎么都这样了,动不动就撞墙,干脆叫做铁头街算了。

得了鲁迅的皮,我要披在身上,回去打算让那些小镇上的朋友喊我鲁迅先生,也过一过名人的瘾,然而我又错了,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四个在鲁迅的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四个人的名字,听起来确像一个人名字,四大然捕,他妈的,原来是个大骗子,幸好我给出的不是人民币,要不然,我非得上吊不可。

鲁迅先生的皮,受到如此的待遇,这是我的罪过,我要赎罪,我要撞墙。不行,我不可以再这里丢人,这里已成铁头街,我要丢人,也得回散文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