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枣牛奶幽幽顠香,勾起儿时白枣记忆
临睡前喝了点牛奶,是红枣的,我很喜欢喝。有次在超市,无意中买了瓶红枣牛奶便深深欢喜上了这种口味的牛奶。其实我不太爱喝牛奶的,但从此对红枣例外了。拉开口子,未曾喝就已让甜甜的香韵入了鼻,幽远而轻缓。倒上一杯,把脖子仰高,想尽快喝到这牛奶,可它却不急不慢舒缓而下,浓厚的一团,越到唇边,那味就越浓、越纯、越厚重,引得我摒住了呼吸,狠狠得把牛奶喝了个大大口。香,真香;甜,真甜。入口浓而不腻,滑而不稀,过喉之后,顿感淡了许多,就好想再喝一大口,于是便一口又一口。喝罢,舌头在嘴里嘴外寻抚了一遍,牙缝里都塞满了香气,鼻孔里也泛散起一股幽幽顠香来,简直就是回味无穷啊。
喜欢这红枣的味道,于我而言是有很深记忆的。最初是那清脆的白枣,后来是甜甜密枣,还有就是干皱的红枣。儿时周末常去外婆家,她家有一棵个头不高却枝叶茂盛、果实累累的白枣树,在屋前的西南角笔直生长着。每逢夏日到来,望着白枣早小变大,有种说不出的高兴,时常与表哥透过枝叶一一细数着果儿零零。待到有一天,果儿身上的白皮隐出红色或者黄色来,我们就用长长的竹竿揪打,果儿应竿跳落而下,然后我们就把捡搭起来的白枣果拿到小河边,边洗边吃--有时是二个人,有时是一大帮孩子。皮脆肉显淡味,有些个还带微苦感--可能是还没到该摘的时候吧,肉是嫩而白,水份很足,有点像小苹果。里面的枣核跟橄榄果似的,成椭圆形,长揪揪的,很有意思。有次,吃得急得来了个囫囵吞枣,一股脑儿下去才想到,这枣核还没吐掉。揪摘这白枣,也有不高兴的家伙,像树上的“刺毛花”,一种咬你一口就让你知道厉害的虫子,乡下特常见,自然也常被其袭击,有时躲在笔直的树叶上,有时却是躲在俯身采摘的毛豆径叶上。有次表哥在用力揪打时,我过去拾捡,结果不偏不移毛绒绒的家伙掉到了我的后背,然后便是一记足以让人从酒梦里醒来的攻击,我赶忙把头低下来,忙喊表哥帮忙,待到搞定这小家伙,我后背已是三堡鼎立了。
对白枣记忆深刻的不是白白的果食或者惹人厌的刺毛花,而是白枣洗净后放入瓶罐里进行腌挤,然后倒入少许糖,放上半天再吃的味道,哪味就变得特别了。第一次做的吃起来就是好玩、新奇,比洗净了吃多了几份甜味。第二次做的,不知是白枣熟得有点过了头,还是红糖放得量多,也有可能是时间放得长了点,三天后突然想起,打开时一股清果的香皮味夹裹着红糖的甜味扑面而来,让人有种要酥倒的感觉。一口下去,果酥味甜气香,浓而不腻,滑而不稀,哈哈,至今一直于脑瓜深处停顿着。
而后来,就再也没吃到那种特别的味道了,直到喝到了这杯红枣牛奶,仿如一下子把时间拉回到了15年前,把我拉回到了那棵茂密的白枣树下,用竹竿揪打,白枣应竿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