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絮语（三）：人面桃花相映红

说了那么多先开花，后长叶的植物，也该谈谈一些先长叶，后开花的植物了。尽管，我对那些先叶后花的植物，个人感觉不是太喜欢，但如果春天缺少了她们，就像一幅画，光有夺目的焦点，而没有循次渐进的铺陈，那也是单调，不完整，不完美的。

前面所说的桃花，严格地讲，不能完全算是先花后叶的一类。桃花开花时，多半是伴随着嫩叶一起成长的。

因为，眼下无锡水蜜桃日渐声名远播的缘故，因此，这水蜜桃花盛开时的名头也是愈来愈响亮，春天里结伴去赏桃花的人也是越来越多。每年的三月底，四月初，是无锡阳山桃花的盛花期，每当此刻，我的一位阳山种桃的老友，总会热情地相邀，前去作客。一来，很久不见，大家聚聚，喝喝酒，吃个饭什么的；二则，顺带去桃园看看，借机踏踏春。初时，那漫山遍野，连绵起伏的桃花盛开的场景，还是挺震撼人的，但去的次数一多，渐渐的也就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了。头几年，碍于情面，只能前往，后续就不想再去，总是借故推托。

记忆中，对桃花盛开的场面，视觉冲击最强烈，印象最深刻的一幕，还是在当年的电影《红楼梦》中。那时，自己还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少年，第一次看到桃园里桃花怒放的情景，觉得那简直似仙境一般，美轮美奂。而后来在阳山看到的桃花，感觉似乎和电影中的总有差距。其实，阳山桃花那盛开时的气势是很宏大，很恢弘的，不足的是，这水蜜桃树的桃花几乎都是同一个颜色，比较单调，红粉相间，远不像观赏桃花那般颜色丰富多彩，那么有层次。这到还不是最主要的，我个人认为，水蜜桃花的那种花红，由于太过千篇一律，这场面一大，加之密密麻麻，反而让人觉得有些晕眩、不适。

唐代的诗人崔护，曾经写过一首著名的《题都城南庄》诗。其中的两句，“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我印象尤为深刻。诗中，诗人隐喻人似桃花，桃花好似一个怀春的女子，在春天里对着远处翘首以盼，颌首相望，总给人以一种丰富的联想。可如果这怀春的桃花似女子般，太过热情，太艳丽，太奔放；如过江之鲫一般，摩肩接踵，争先恐后，少了些含蓄和羞怯的话，那也是会吓退众多路人的，当然，非谦谦君子者除外。这也是我后来不太喜欢去阳山看桃花的原因。当然，这仅是我自己的一孔之见。

我觉得，欣赏桃花，不像欣赏其它的花卉，其实不需要太多。一、二棵就足矣。尤其是那种低矮的，改良过的观赏桃花，单个花体颜色虽比较单一，但色特纯，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特别有韵味。有的观赏桃花一棵树上，经过嫁接后，会开出不同颜色的花朵，但这花朵又不像水蜜桃花，一朵花上，红、粉、白色什么都有，显得比较杂，它是红归红，绿归绿，白归白，层次分明。

蠡园，就是眼下欣赏观赏桃花的最好去处，那儿有很多值得一看的观赏桃花。

虽然，近年桃花开时，我已不再去阳山看桃花，但每年初夏，待水蜜桃成熟后，老友总会在第一时间想起我，总要捎几盒给我尝尝鲜。我真的的很感谢老友一直以来，这持之以恒的热情，为此，我也总是不厌其烦地，尽个人所能，四处为老友张罗、推销水蜜桃，也算是尽一份心意吧。不过，不知道是何原因，这几年的水蜜桃，我总感觉没有先前那么可口。果型倒是大了不少，水分也不差，可吃在嘴里，就是没有以往的感觉。或许，这就是传言中所说的，单纯地追求产量，膨大剂、化肥用的过多，导致质量下降的缘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