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梦的季节
梦总是美好的,多梦的季节,采撷一束花朵,编织梦的摇篮。儿时的梦,与现实那么地遥远,可是心中的信念却从来没有消减;长大了,梦不再有童话般的绚烂,却多了写成熟与烦恼。一个个梦陪伴我们走过了人生的阶梯,经历了世间的风雨,却依然斑斓绽放。与其说是一个个梦,不如说一串串人生的梦想和憧憬。相信总有一天,梦会成真!文章朴实的叙述真正地打动了我,愿大家分享。问候!
听着TheDaydream系列的轻音乐,渐渐地心绪安宁得如同入了美的梦境,整个身子徜徉在一片静谧而舒缓的音律中。TheDaydream翻译过来是“白日梦”的意思,而此刻窗外迷蒙的雾天阴沉地皱着眉头,让人感到不自然的压抑。我没有要做白日梦的意思,只是不由得想起了那些个多梦的季节。
听说年轻是个多梦的季节,而近些年来我也真就做了许多好好坏坏纷繁复杂的梦。这长大之后的梦,也许是因着心智趋于成熟的缘故,不像儿时那些想象力丰富的梦,很多时候会掺杂现实的情感。白天里见了什么奇怪的事,或者某些见闻在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记忆,那么晚间多半就会有个梦来重演或诠释白天所发生的事情。这样的梦多了会枯燥,会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逃避。而近些日子,由于忙着备考与准备毕业论文,精神上日渐疲乏,晚间也没多少精力去发梦了。想想也有好些日子没做梦了,或许这就是成熟之后的缺憾吧,连做梦都不那么自然。
我想念儿时的梦,那大概是十岁左右时发的一些梦,至今还残留着模模糊糊的记忆。现在想来,那时应该算是最会做梦并且能够梦到的东西也多的时代。那时住在偏远的山区,虽也是沿富庶之地,但老家却是个贫瘠的村子。出生在贫穷的乡下,儿时的生活对于城市里的孩子简直无法想象,那是极度匮乏的一种生活。我们没有玩具,没有花园式的乐园,没有美味的零食,没有丰盛的大餐,也很少有新衣服,可我们并不因此感到凄苦。那时,随地都是乐园,到处都有“玩具”,只要那颗灵动的脑袋发挥一下奇妙的想象力,生活依然充满了乐趣与精彩。后来,有搬去城市住的孩童回村度假,他们所流露出来的灵气是我们所无法比拟的,那些我们所从未见过的精致的玩具与零食不知吸引了多少乡下孩童的注意力。有了这样的视觉上的冲击,晚间睡觉之后迫不及待出来溜达的梦就变得多姿多彩了。梦中拥有了白天见到的那羡慕不已的玩具,手中捧着极具诱惑力的零食。想来那个有梦的夜晚我该流了许多的口水了吧。或者,梦里的自己溜出了父亲威严而慑人的眼神,跟着那些城市里来的孩童进了天堂般的城市。那时想象中的城市一定是个天堂般的存在,将整个梦境装饰得美轮美奂。那晚我必定是笑得很开心的,只是不知道我莫名其妙的笑声是否会惊扰了父母亲,不过想到他们白天辛劳了一天,晚间必定是疲惫不堪,很难被吵醒的了。
那几个城市归来的孩童所引发的梦,记忆里能够拾起的也就这些吧。而平日里也会有许多精彩的美梦,或者做些让人感到心惊胆颤的恶梦。
记得那时好不容易在比较富裕的邻居家看了《西游记》的电视剧,彩色的,很吸引人。他家的孩子并不愿意让我进去看,很多时候我是在门口远远地看的。如今再想起,除了一声悠悠的叹息,却也并无多少伤感了,贫穷的日子本就是这般样子。记得有一次母亲看到我站在人家门口看电视,她没说什么,只是拉着我快步走回了家。后来才知道那时她眼眶都红了,但穷人家总有一点傲骨的,她没掉眼泪,只是叮嘱我要好好读书,将来不必待在这么个贫困的山旮旯里。那晚我做梦了,梦见自己住在一间漂亮的大屋里,看着宽大的电视机里上演着《西游记》的连续剧。就这一只甜甜地做着梦,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似乎还有些不够味,巴不得再好好梦上一场的样子,惹得母亲还以为我出了什么事。
寒冷的冬夜,躺在暖暖的被窝里,棉被多是旧了的,有些还补上了大大的补丁。但那些旧棉被却散发着奇妙的旧绸气味。钻进被窝里,母亲总会过来叮嘱我不要用被子蒙着脑袋,也没解释为什么不可以,就只说这样不好。帮我把被子掖好了才离开。可外边冷呢,她一离开,我便又整个的缩进被子里。有时合上眼,眼中会闪过一幕幕奇异的画面,星星点点的煞是好看。那些线条和星点闪着五颜六色的光泽,在眼中蹦跳飞跃着,最后慢慢静了下来,成了漂浮的梦境。我想那晚又是一个美梦吧。晨时醒来,被子从未盖住过脑袋,不知道是夜里因呼吸不畅自己拉开来的,还是母亲不放心,趁我睡着帮我拉开了一点被子。
儿时的梦境,多半是这般美了,而进入梦境中的,便似乎是真真切切地感受了一番这梦境中自由翱翔的乐趣。
而后渐渐成长了起来,不再像孩童那般拥有童话般的梦,可胆子却没能随年龄的增加而壮大。有时看一些惊悚的电影画面,晚上可能就会做恶梦了。记得那时看了一部比较吓人的鬼片,本不想看的,可耐不住好奇的性子,便跟着一大帮人挤在一小屋里硬撑着观看。看完之后我开始怕了,脑海中总弥漫着那些恐怖的镜头,导致随后的半个多月不敢一人进房间,直到许久之后才渐渐淡了去。那晚我真的做恶梦了,梦见被未知的东西追赶,最后掉进了湖里,水面冒出几个泡泡之后我才惊醒过来。醒来方知是一场恶梦,可我浑身都还在冒冷汗呢,呼吸也很急促,却无论如何也不敢再睡了。可后来终究抵不过眼皮的困倦,才不得不睡下。还好,没再做恶梦了。
一想起这件近乎没面子的丑事,总觉得乐趣无穷。前些日子独自一人再观赏了一次那部让我尝尽苦头的电影,发觉也并不那么恐怖,想来是因当时还年幼才会被吓坏的。近些年来不再做这些无稽的恶梦了,一般的梦也多与现实纠缠一起,毕竟烦恼的事也多了许多。
烦恼多了,梦便成了理想的园地,时不时跳进梦境寻求心灵上的慰藉。有些时候,在梦境中会看到庄严的雕像,我会虔诚的膜拜,祈求得到上苍的祝福;在山林间听到美妙的音乐,驻足聆听,感受那柔和的音律所带来的身心上的愉悦;跟心中爱慕的女孩子来一个甜蜜的拥抱。这些梦都是美妙的,也是现实中我所憧憬的愿望,我希望这在未来的某天可以成为现实。
TheDaydream的音乐仍然如潺潺流水般灵动,在耳边徘徊,不知道这个多梦的季节会延续多久?明天,也许还会有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