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从此不再离开

疏桐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4-21 12:43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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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每个人的心底,都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圣地,肃穆温馨,明媚隽永。无论离得多远,不管别的多久,终有相聚的一刻。文思优美,意蕴悠远,期待更好。

蛛丝爬满了屋脊,尘土涂抹着满屋子世俗的颜色。

这是一个老宅,一个经历了时间的锻造的老宅。这里有多少儿时的稚嫩的童音,这里有多少情人的甜蜜的呢喃,这里有多少母亲温柔的顾盼,这里有多少父亲冷峻的无言……一切都无需考证,也没有记载。现在,这只是一个老宅,很安静的老宅。

那青砖鼓胀着岁月的情怀,依然是一副坚硬的不可侵犯的容颜。砖和砖之间白色的灰痕依然清晰如初。它们就这样,借助灰的力量粘附在一起,互相支撑,搭建成这个老宅;却永远保持着灰的距离,没有任何两个超越这个距离:就这样亲密却又相离。

这里很温馨,过了这么多年,她依然能在这默默无声的砖瓦中感到沧桑中的那丝温暖。她伸出已经冻的冰冷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这砖,轻轻的。岁月还是风化了这硬朗的骨骼啊,有些砖面在手指触摸的温柔中已经轻盈的剥落了。她感受着那细腻的剥落,心情平静如水。她当然知道,这就是岁月的痕迹,又何必伤感呢。

初春的季节,没有一点初春的颜色和温度,天冷得和冬天一样。屋后的山坡上,还是很清淡的黄,裸露着的几块山石并不峭拔,很温和的样子。倒是那些说不上名字的树干,从坡下望上去,高大而坚挺,从地到天,按着自己的意愿进行着豪迈的切割,那样立体的骨感和雄壮。她每次看这些树干的时候,都有点特别的感觉:这是力量的代表,这是支撑着那一冠冠的绿的力量。它们总让她感受到生活的根基,这绝对不同于远观这个山坡的感觉——远远望来,山坡是很温情的。她裹了裹身上的大衣,越发显得身子的瘦弱了。

她的小屋就依偎在这个山脚下,显得秀气而孤傲。再远处,就是成片的村落了,现在正是炊烟袅袅。或者,正是因为现在的人们都争先恐后的去了大城市吧,这个小屋才得以很安生的在这里独自过了这么多年,没有人烦扰。曾经,她因为无法说服自己而选择离开。离开,对人生来说是一种智慧,也是一种逃避。对她来说,离开,让她懂得了有些事情无法选择离开;也让她知道,自己的根脉属于这里。小屋多么安详啊!从热闹的祥和到孤独的沉默,它就这样默默无语,一过就是这么多年。

走过了喧嚣熙攘的人群,穿行于高楼林立的都市,在杯盏中畅说最真实的心情,在霓虹中美化自己的形体,你又知道到底什么属于自己?

她回来了,披一肩卷发;她回来了,从此不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