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终于收拾好了行囊,迫不及待地踏上回到四个多月以来让我牵魂梦绕的港湾、归宿——家的归程。列车在长长的轨道上像蜗牛一样缓慢缓慢地行驶,我的新也被那机车强有力地牵引着向家的方向奔驰。急切、渴望、幸福,这就是回家路上的心灵阐释。
老实说,当我独自一人又一次走在回家的路上,回到家门前,高兴之余心里还有一丝丝的落寞,没有一个人来接我,也没有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我习惯性的从厨房的碗柜里取出大门的钥匙,开了门,摆放好行李,打扫我那覆盖着层层灰尘、结着密密麻麻蜘蛛网的小天地,等着爸爸妈妈和弟弟从田间劳作归来。在那一声声久违了的“阿丽,你回来啦!”亲切温馨暖人的乡音中,我感到好幸福,这不是梦——我终于回家了。当我发现双亲的双鬓上不知何时增添的一大缕银丝,面容更加蜡黄憔悴,就知道他们平时在家为了我和小弟的学费是如何早出晚归在少得发慌的一亩八的田地上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勤劳作;平时又是怎样省吃简用、缩衣节食,即使加一次菜,也要等到周末小弟从学校回来,妈妈买回三块钱一斤的鱼,又从自家的菜地里摘回蔬菜和着做成一顿美美的汤菜鱼,就是这样我回家也没有改变;即使衣鞋旧了、破了,一年到头,也不舍得为自己买回一件新衣、一双新鞋;更不用说生病时,老爸的身体一直不大好,牙疼头疼腿疼腰疼,不管妈妈怎么说也不愿到医院去看一看,总是说忍忍就好,然后就一个人躺在床上或者独坐在椅子上,闷闷地抽着卷烟,蒙蒙的烟雾怎么也掩藏不了爸爸那蜡黄的肤色、臃肿的眼睛、瘦削的面颊、拉喳带白的胡须、凌乱泛黄的头发及渐秃的前额,这些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家乡,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村子里头,直观上多了几栋崭新漂亮的两三层楼,树木少了,人们仍是那么清闲,六合彩依是每日清晨洗衣的妇女们必谈的话题。但是,物是人非。作为异地求学的寒门学子,我知道我已不再是昨日那个单纯不谙事事的小女孩,我已初涉现实社会小没有直接的在父母的保护伞下无忧无虑的生活,渐渐懂得生活的酸甜苦辣渐渐懂得融入现实生活渐渐成长起来。如今,许多事情都在潜移默化地发生改变,但这份化不开的浓浓亲情在风风雨雨中永远不会淡去,唯有渐远渐久渐醇。
我始终相信,家永远是人生征途上的加油站,是人生扬帆远航的港湾,是永远带不走的留恋与牵挂,是解不开的情结,是力量的源泉。其实,我回家并不能帮家里减轻多少负担,父母不愿也不指望我能帮什么忙,日子过得清净平淡简单。这样的日子有浓情的幸福,因为平淡是真,简单是快乐。这样的日子把过去几个月的浮躁、不安统统埋藏起来,好象回到过去的流金岁月,心也随之平静、平静。心静的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是丝糕人的生存价值和生活状态的好时候。我向来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回家,便填平了心灵上的坎坎坷坷。
看来,回家,回家了,一年才算圆满,才会有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