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孤思
是谁在敲打我窗,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将我百合般的心绪,折叠成彩蝶,携上我的心愿,翩翩飞入你的心梦。我的思绪,你便可以静静地体会、用思念细细地丈量。芳草路远,思绪绵绵,当爱情只剩下一根琴弦,也许那只是纯洁的思恋,也许寂寞是心碎的终点。
莺飞蝶舞尽吹散,柳泣花啼诉苍凉……
缤纷落尽的季节,抛下的叹息凝成霜;萧索荒芜的颓景,飘洒的忧伤汇成雨;风雪蹂躏的冬日,如丝似缕的雨雾滋润不了翠灿的枯萎;寒露霜降的冬夜,如梦似幻的情愫驱赶不了寒夜的孤寂。
日益渐冷的冬,日益趋冻的夜,从晨曦至暮垂;不知因何彷徨,不明为何惆怅?徒增的寒风只告诉了我什么叫做“颤若寒蝉”;徒增的寒意只告诉了我什么叫做“冷沁心骨”!不知因何迷茫,不明为何落寞?晨曦的朝阳总也渗透不了我的心,余辉散尽的黑夜却能将我完全笼罩……
是因为心有所牵?是因为魂有所附?
看着窗外的斜阳一点点西沉,直至暮色吞噬了最后一抹余光,黑夜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临至;当窗外被夜色徐徐的灌满后,方觉自己已不知凭栏几时?
仰望苍穹:浓雾弥漫、霜飞漫天,繁星不见了踪影,月亮也被浓霾屏蔽,一切灵光似乎都躲进了温暖的云层里,漆黑的苍穹更显寥廓深邃;只有城市绚烂的霓虹与远端近处的高楼低房,稀疏还亮着的灯火在和寒夜作顽强拼搏……
此时,心底不禁泛起的潮绪,就如一股难于名状的腐蚀剂,迅速侵蚀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恍若将自己遁入到另一空间里——孤独的身躯依附着空寞的灵魂,在浓雾弥漫的黑夜里漫无目的游离,步履蹀躞、魂犹伝伝,昏暗的灯火映照不出任何一个行人,只有我那被拉长的背影伴着我独行……
黑夜是寂寞时的音符、是想念时的琴弦,可每每弹起思念的琴弦,纷纷洒落的只有寂寞音符;黑夜既是寂寞时的避风所,却也是撕扯伤痛的酷刑,因为再悠扬的音符亦敲不开我那洞锁的心门。
我不想携着愁云入夜,奈何无以释放囤积的翳郁;虽然我已习惯了心灵独处,奈何思念的烟波始终萦绕着我。脑海总会翻浮起和你在一起时的画面:有群朋举觞对酌的情景,一觞一咏,酒也醉人,你也醉人;有你我共享一壶清茶的素景,熙攘的茶客不曾纷扰我们的静逸,清茶细品,醇香怡人!
翘首以盼的日子,总是那么漫长;屈指数落的日子,实在眨眼间!
又是好几个月没见到你了,或许:在你的脑海里,我的样子正被你繁忙的工作与你多彩的生活所慢慢淹没,直至点滴不存;可在我的天空上,却依然飘洒着绵绵的相思雨滴,而弥漫在空气中的、则是着你那暗溢的幽香气息……
虽然相聚仍旧稀疏,虽然相聚依然短暂;但,正是这一次次的短暂聚首汇成的影像:犹如一幅延伸不尽的卷轴,在我的心间脑际里,延伸不尽,不尽延伸……
匆匆流逝的时光,不曾带走我的半点爱恋;咫尺之隔的距离,却系上了无以丈量的相思!
今夜,我不禁又重执疑是被寒霜冰封的笔触,尽情的抒泄我那满腔忧思;今夜,我要让思念这只轻舟划开的涟漪荡漾你的心湖……
寂静的四壁回响着我敲击键盘的声响,潺潺的思絮由我冷冷的指尖泻落,灵动的键盘瞬即忙碌起来、为我拾起溅出的只字片语,甩出规律的“哒哒”声声、循序般串成幽婉篇章——字字句句抒写我的浓情蜜意;句句篇篇,抒发我的相思梦牵……
不知此时的你,是在和高朋贵友开怀畅饮呢?还是已躲进温暖的被窝里已酣酣入眠?
如果你正与高朋欢聚的话:不知在你们开心欢愉的场景里,有否忆起我也曾默默参与的身影?耳畔有否回荡起那次群朋相聚时、酒过三巡后,以诗句接龙的叫好声?不知兴致高昂时,还会给我发来“妹妹我想你了”的话语?若你在甜梦中的话:又是否有我的身影掠过?耳畔有没有听到我隔着空间的细语呢喃?
鼠标不自主的缠绕着你熄灯的Q像,流连于你我的聊天记录,只为寻觅那句曾给我带来片刻幸福的话语。当“妹妹,我爱你”这句话语重映眼帘时,泪水不觉已悄然滑过我的脸颊……是心酸?辛酸?幸福?还是失落?我已分辨不清,唯一明白:泪水再次涤释这句话时的滋味与那晚初获这句话时已不同一辙。那晚的泪水,真切的让我感到像一场及时雨,洗涮了一直以来存于心底的疑惑,那种如云烟氤氲般盘踞于脑际的“点指兵兵”(爱我吗?不爱吧?爱我吗?不爱吧……)式的声音,亦在那刻消失无踪;而今晚的泪水,不但洗去了那曾涌过的片刻幸福,更让我感受到的是浓浓的、浓浓的失落……
现在想起:简短的话语里,或许只存安慰的成分!
我知道:尽管我的思绪如何飘飞,亦难于重拾与你相聚的零落片段;尽管我在脑海不懈地搜寻和你在一起时的情景,亦难于拼接遗落在记忆深处的丝丝幸福。
不知从何时起,我也习惯了在无眠的夜里自斟自饮,不胜酒量的我便可以凭借醉意入眠……
“转身我看见——你乘着莹白的云彩,脸上挂着殷殷的笑容来到我面前,用月光般柔美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轻轻的伸出你紧攥的双手,柔声的跟我说道:来宝贝,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你先掰我的左手吧!我应声掰开后:一道华美靓丽的荧光闪现!只听你说:这道是杲日初露时,我为你采来的第一缕穿过云罅的霞光,来涂染你灰霾的天空;再掰开你的右手,又是一道耀眼眩目的金光咋现!只听你又说:这是日落西山之时,为你采得的最后一抹夕阳,来温暖你雪封的世界。这时,我看见你慈和的脸庞所呈显的笑靥更加殷切,语调依旧轻柔的说道:雪融了,花开了,你的世界不再有冰雪覆盖了”
“吖……”正当雀跃忘形的我要去拥抱你时,突然闻得“噼噼啪啪”的脆响,睁开眼睛——你已不知了去向?原来是狂风骤雨拍击窗户的声响,惊醒了我的醉意迷离,也惊醒了我的千年甜梦!
窗外,狂风继续翻飞、骤雨还在肆意,呼啸席卷……似乎是:风雨的相互缠绵胶着时、风的呻吟声,雨的低呓声,滋扰了窗棂的幽静;似乎是:抗议风雨视若无睹的恩爱缠绵,窗棂发出的“噼啪”声响愈加急骤……
想道这,我起身为窗棂拉上了窗被,以慰藉窗棂的躁动!
默然转身,陡然生寒,下意识地用受寒意肆虐而冰冷的双手,交叉着抱紧微颤的双臂,即使我深知我柔弱的双臂,根本无力揽回那些远去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