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征

汶水西流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4-18 19:55 责任编辑:纸墨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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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初入社会,初征思生命之不易,机遇对人生有所携裹,赶得上生命的这趟车已叫人欣慰了,所能表白的只有:矢志不渝,前走。问好作者!

故乡就在这里,一个60万人口的中等县城。

城中央那个清水坑塘被一条柏油路一分为二,坑四周是成荫的风景柳,柏油路的缘沿也是风景柳。夏日的晴夜,柳枝婆娑起舞,明月映了婆娑起舞的柳枝在坑塘里,玩皮的小侄儿从奶奶怀中挣跑出来,掷一块石子去里面,月亮就荡漾的戏那柳枝头,小侄儿乐得直拍一双嫩手。这氛围,颇能造就静心,消夏时节常邀了妈妈携小侄来这儿。妈妈传奶奶的话说:祖爷爷那会儿还在这儿叉过大鱼哩!不过年岁好早了,那会儿小县城四方方的挺规矩古朴,这儿没有柏油路,也没有四周差参参的房屋楼宇,是城中好荒凉的一片芦苇地。既是荒凉的去处,就不如城中城皇庙一带米行钱庄地热闹。特别黑夜里,常有不知什么名的鸟儿扑愣愣尽打翅子,苇地中央亦常有不知什么东西弄出的声响,增添着夜的黑暗与恐怖。祖爷爷那会儿是穷大胆,上坯屋就筑在这片荒凉地中。

中等专业学校毕业的日期定在七月中旬。走出学校奔往故乡,一心一意的去打听县城到有什么单位,是什么情形。

对于“单位”的希冀,只是生力与蓬勃。不想坐享其成陶陶乐于虽生犹死中,也不是要发奋做出“成就”。思生命之不易,还是“下海”的好,在里面“扑愣”几下痛快,苦也饴,交迫也饴。

当建设银行这个名字从深层的水底鼓燥燥浮出的时候,心里话:“哟!还不知道有这么个银行。”妈妈也愣愣地说:“这是个啥名堂银行!”爸爸是相关专业,挺合适的,急忙问爸爸:“建行在哪里?”竟是为了难了爸爸。又问在商场工作的哥哥,也不得而知,但有个不确切:是个新独立的单位。

初入社会,也许就这么份惶急,就这么份新奇和兴奋。从衣橱拽出件衣服,趿上那双草莓红凉鞋,逃逃的出来,傻姑样满城里觅满街里寻,不经意在家门口不远的一条小巷里发现了它。

小城建行只算是个新单位。它最初经办的拨款业务和平民百姓的日常生活不甚联系,因而知晓者少。后来知道,其实它和共和国的年龄差不了许多,已举行过三十五个周年庆典了。

城中坑塘,柳蝉又鸣。再度月下小步,回想入行的秋冬春夏,喜悦如池中水波溢溢漾漾。那天乡下的表姐,那个名叫香的姐姐,带了两仟现金来城,执意要我领了去存建行。我凝了神问:“村里都有信用社,为啥非要存建行!乡下城里二十多的路程。”香姐很神秘:“农村里存钱易,取钱难,还是城里,要存就存要取就取。”“银行好多的?”香姐笑笑说:“还是存建行吧,村里谁不知道建行,电视里有,汽车上有,大街上也有。”香姐说的事真实,建行这阵实在够气候:街里巷里热热吵吵就是建行,摸奖过了、贴水过了、优质服务过了、储户评营业员过了,宣传车满街上跑,大喇叭呜啊啊唱。刚入行,骑自行车跑单位,模生产情况、摸经营情况、查建设情况、核建设速度,继而落实信贷计划,帮企业挖掘生产潜力,制定还款计划,做年度决算,匡算存款能力……

年底报表,才真正知道放贷累计额4000万,储蓄额1000万的小行一切的真正开始,前溯不足两年,由一个到七个储蓄所历史不过600天。

做学生时,曾把几位青筋绽露戴付眼睛的老师私下呼作父亲,这父亲是画家罗中立《父亲》之父亲。因为他们对学生期待太多,而作为学生的我们也知道这太多的期待和太多厚重深沉的“重振”意识。离校之时不自觉承荷了这期待的沉重,那是怕无以回报这帮老父亲。

终于,有一天复又迈进母校的大门,感觉步伐还沉稳。

建行这一年,于自己不足以表白成绩,然而面对老父亲们,他们还能过份要求什么呢?未来毕竟只能有所希冀,而这希冀建立在“有生命力”之上,也便是对未来的肯定。

再思生命之不易,机遇对人生有所携裹,赶得上生命的这趟车已叫人欣慰了,所能表白的只有:矢志不渝,前走。

(1990年12月记参加工作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