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忘却的记忆

zcy75317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4-18 10:45 责任编辑: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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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生百年,往事点点滴滴,年老了,剩下的就是满怀不能忘却的回忆了,无论是心酸还是甜蜜,都值得人深深咀嚼和怀恋。

提起笔,我想写我的父亲,写他不能忘却的记忆……

像往年一样,大年初2我们姊妹四家都到娘家聚会,这一天家里的年味十足,每年这个时候也是父亲最高兴的时候,酒席上免不了多喝几杯。

父亲每次喝多了酒,就要把他那压在心底的陈谷子抖落一地,别人不以为然,也没有人愿意听,可父亲借着酒劲如数家珍似的说着自己小时候的酸甜苦辣,常常说的泣不成声,泪流满面。我坐在床边,守在父亲身旁,平时工作忙,没时间陪他,没机会和他说说话,借这个机会,我静静的听着父亲的酒话,准确的说是心里话,一件件,一桩桩,用心倾听,我从中读到了父亲的内心世界,更是感受到了父亲内心深处的情怀,眼泪也不自禁的湿了眼眶。

由于生活所迫,父亲9岁时从山东逃难到陕西,而后在这里落脚,算起来现在已经在这里生活了60个年头了,可漫长的60年却丝毫没有磨去他对家乡的记忆。父亲至今还清晰的记着从老家出发那天,十冬天的一个深夜,天很黑,西北风在耳边呼呼的刮着,像是一声声的哀号,随着爷爷奶奶他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生他养他的村庄,眼泪止不住的流,他不原意离开又不得不离开,心中尽是不舍,满是无奈……而今69岁的父亲,脑海里依然清晰的记得老家村庄的样子:和小伙伴经常当大马骑的村口的那棵皂角树,那条离村子不远的有很多鱼虾的小河,村子那些纯朴、豪爽的家乡人……后来曾经几次回老家,虽然阔别几十年,家乡已经发生了很多变化,可父亲不用打听,不用问路,凭着自己小时候的记忆,凭着自己多家乡的那种特有的感觉,自个走到了村口。

随着时间的变迁,岁月的更替,老家早已变了模样,已不再是父亲记忆中的样子了,村口的那颗皂角树饱经风雨的磨砺,已经不再枝繁叶茂,树干已经中空,粗壮的根裸露在地面;经常嬉戏的小河早已干涸,变成了田地;以前父亲和爷爷奶奶住的院子也换了新主人;在村里见到的也多是陌生的面孔……别人眼里的父亲已经是村里的客人了,可父亲从没有那种陌生的感觉,只要进了村,他心头总有种亲切感,总觉得那里才是他的家,是生他养他的地方,是他的根。

父亲记得有次自己回老家,在村子里到处闲转的时候,几个小孩子指着父亲议论是谁家的客人,父亲笑着上前说:“我不是客人,我和你们一样也是这个村子主人。”说这话时,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楚,那时他真切的感受到了“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衰。”那种离乡游子重回故园的心情。这种被他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感情,从来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衰减,反而是更浓烈。

当年离开山东,父亲也离开了已经出嫁的大姑。十几年后,第一次和大姑团聚,姐弟两人抱头痛哭,那场景至今父亲不敢再去回忆……如今大姑也已到耄耋之年,依旧在山东那边,她也一直是父亲心头挥之不去的惦念。

望故乡,浊泪两行。六十年身居他乡,千山万水,隔不断思乡的愁肠。六十年岁月沧桑,时过境迁,变不了重回家乡的渴望。

也许是年纪大了,那种叶落归根的思想总是萦绕在父亲心头,与日俱增。虽然现在我们姊妹四个都成家立业,都过着还算富足的生活,可每每想起来自己积压在心底的记忆,父亲总觉得自己是流落他乡,漂泊异地,思乡的情愫也是愈来愈浓。每每喝多了酒,父亲总会将这些“陈谷子”抖落出来,抖落一地的忧伤。

听着父亲的回忆,我读懂了父亲的内心,我也真正的体会到了那种叶落归根的情怀,我真切的感受到了那种游子思念故乡的情思,还有忆苦的味道。一个人走的再远,他真的怎么也走不出故乡的视线。他的行囊里总是不忘装上故乡的一抔土。

往事点点滴滴在心头,成了父亲不能忘却的记忆。不能忘却,也难以忘却。

人可能就像《百年孤独》中说的那样,等到了老年之后,就剩下回忆了,所有的情怀都在那不能忘却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