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是带我飞的扫把

md0606 散文 感悟生活 2005-05-29 12:05 责任编辑:婵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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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母亲是一个永远的魔咒,而我是那个会念魔咒的巫女,猫猫是那只会魔法的猫,那只陪着巫女的黑猫。谁会是带我飞的扫把?

打我记事起就认识流云了,他很高和他站在一起,我种有种仰望的感觉。我没有妈妈,不!应该是从另一种角度来看,我认为那个在我的人不是我妈妈!我,一个有着深厚罪恶的人,七岁那年,我看着妈妈用那时我不能理解的眼神,看着父亲的照片,是在微笑,手被割开了,那猩红的血一直在向上涌。在母亲的怀抱里感觉她的呼吸渐渐减弱,身上也渐渐的冷了我失去母亲的怀抱的温暖,好像很艰难的说:“这是爸爸!”然后,照片从她手中轻易的划落,落在地上血染红了父亲的照片,我看着父亲的脸模糊了“妈妈手上涌出血来,是不是很舒服。”没有回答,她在我背上睡了。我在笑,我竟在笑!

那天,上天夺去了我母亲的命。给了我,我的父亲和我的后妈!我看着他们一个劲的给我零食、衣服、玩具。他们好像完全忘了母亲,瞬间我知道妈妈是倍他们害死的。我冲了出去在楼下大叫:“流云!”他出来了眼中显的很疲劳,瘦瘦的。我和他坐在一个比我们都大的水泥管子上。我们听见了猫叫,我看见了猫猫,它看着我我,那眼神好像母亲,我抱起压着它的石头,不经意间我的手臂被划伤了,一阵痛楚,我感觉手臂一凉,血慢慢的流出来,我看着写发愣了,原来皮肤被划破是血的另一种解脱。“快点止血!”流云急忙从口袋里找出疮口贴,贴在我的手上。猫猫被救了,它有双琥珀色的眼睛和一身黑毛有着它独特的灵气!我把它带回家,后妈很讨厌猫猫,可我看着她的脸气紫了,我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小依吃饭了。”她的声音挺冷的然后有尖叫着:“小依,快把这这只猫赶走!”我急冲冲的走下楼,看见她的那只穿着红高跟鞋很漂亮的脚,踢在猫猫身上,刹那她变的想个魔鬼!我跑着猫猫冲她大吼:“这是妈妈最喜欢的猫!”家里变的异常的寂静,父亲看着我,脸上如一个死结,后妈转向厨房,我知道她害怕,屋里好象弥漫着恐惧。我撒了谎,我要报复!为了妈妈,也为了猫猫!就这样,母亲是一个永远的魔咒,而我是那个念魔咒的巫女,猫猫是那只会魔法的猫,那只会倍着巫女的黑猫,谁会是带我飞的扫把?我在记事本上用铅笔在上面写着。然后,我埋在猫猫的毛上偷偷的笑了,写下‘流云’的名字。猫猫温和的叫了声!我抱着它睡了!醒来我什么都记不得,不过我知道这个梦很甜

我坐在那个水泥管子,猫猫在我身边,我闭上眼想听听风的声音,眼前出现了母亲的脸血!血!我睁开眼我又想起自己的罪恶,我吸了口气用刀在说手指划了一下。这次比上次更痛,可我坚信有一天我会觉得不痛,血出来了!在我手指上慢慢的流着!“小依,你在干吗?”流云冲来,我看着他的脸好白,还是那样好看。他从口袋里找出疮口贴贴在手上,我冲他微微笑了一下。我看着猫猫抬起头说:“小依,猫猫死了你会不会伤心!”我点了点头。“那我呢?”流云急促的说。“流云不回死的,流云要和我一起到老,老了还要为贴疮口贴!”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记事本里又多了一句承诺,我写下了和流云的所有的事,我加了一句“流云,你知道吗?你笑起来两个虎牙真好看。”门外传来了争吵声,我听着想像着妈妈会不会和爸爸这样的争吵,我很快有种去看热闹的想法。开了门,我转向客厅,一步步的下楼梯,吵声渐渐大了。我来到客厅,爸爸正和后妈吵架,后妈那个刻意浓妆艳抹的女人,此时像极了泼妇,我冷冷的笑了。“啪!”一声巨响,后妈打破了那个漂亮的水晶烟灰缸,碎片四处溅起,我没有任何犹豫向前进了一步,碎片正好划破我的腿,血瞬间流了出来,我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妈妈就是你逼死的,现在要来害死我吗?”着、这种寂静已不是第一次了,“啪!”一个耳光落在后妈的脸上,我看见了一个父亲的怒火和一个男人的尊严,父亲二话不说就走了。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为什么我没有报复的快感。她哭了,那狼狈的头发在任意的散乱,一只手衬在沙发上,低着头。我看着她,忽然觉的她那样的可怜,那个耳光一定很痛。也许她是哭累了吧!她站了起来向我走来拿起医药箱来为我止血。那一刹那,我被种莫名的情感抓紧了,我几乎鼻子一酸!但我还上甩看了她的手我无法接受她的任何好,我走向房间,没关紧门,从门缝里看见她在扫地上的碎片,一夜未眠!

我见到了流云,似乎忘了所有的不愉快,我和他进行着从小到大的幼稚问题“如果,我被人欺负,你一定要冲出来,把我救走,还要把那些人打的落花流水!”他的回答不痛不痒:“我回去叫警察!”我抱着猫猫狠狠的踹了他一脚,那天天气很好,可流云好像热锅里的蚂蚁,汗一直在他的头上冒,我咯咯的笑了。

青梅竹马的我们上一样的学校,从小学到高中,和家人的战争也越来越淡,有的时候我还是会有小小的感动 ,渐渐我似乎已原谅了那个喜欢浓妆艳抹的后妈!猫猫老了,老到好难看,老到毛都快掉光了,老到失去了它所有的灵气。声音叫的也加恐怖,更想成了精的猫叫声,它一叫,后妈就会起身好象说梦话的样子:“她回来了!”我知道她指的是妈妈!她也知道了自己的罪恶。猫猫死的时候,它走在门口回头看了看我,好想要把我一次看够,还刻意的张开口,也许我可以理解为微笑。第二天,我发现了它的尸体,我叫了它几声,它没有反应,我才知道它死了。我埋了它,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流云家,门开着,流云显得更加的疲惫了!我低着头告诉他:“猫猫死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我的手心里放了一个东西,我打开一看是个疮口贴。我看着眼泪就流出来了,我把头埋在流云的肩头,流云你知道吗?你的肩头好小,可我却好喜欢!

我走在路上,黑夜吞噬了我,我后悔没叫流云来送我。我只是手里紧握着那个疮口贴,那好像是我唯一的依靠,“小姑娘,怎么一个人!”一只手放在我的肩膀,我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我才发现我进入了一个恶心的世界,我尖叫着挣扎着几乎要绝望“放开她!”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像小说里的情节一样,有一个见义勇为的人出来,那个不是别人正是流云,他还是那样的苍白,还是那样的好看,我暗暗吃惊。“你算老几!”我看见他们一拳一拳的打向流云,他只是被打倒又站起来,起来后又被打倒,我清楚的看见他的脑袋出血了!血,血!我几乎要崩溃了 ,我拿出口袋里的小刀,向那几个大汉刺去,我想我是疯了!原来女人疯了的时候是都做的出来!又只有黑暗,我扶起流云,看着他那张被血染红的脸,我不知道怎么说话了,我第一次觉得血的可恶,我感到绝望或是一种死亡的气息,很浓!

“你为什么不去叫警察!”

“我要保护你!”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会是带你飞的扫把!”

流云在微笑,他一直在微笑。就像猫猫走的时候一样,在医院的路上,我就知道流云要走了,我站在门外看着急救的灯光停了,为什么他没有像小说里的那样,没有奇迹,没有醒来。我拒绝用白布蒙在他的脸上,我给了他一拳大吼道:

你说,你等我长大带猫猫去放风筝。

你说,我遇到坏人,你会叫警察。

你说,你会是带我飞的扫把!

你说,我老了,你会为我贴疮口贴。

……

可是,你总说我没长大,总说我太小!

可是,你没去叫警察,也没救出我。

可是,你没有带我飞,就自己走了!

可是,你现在还没把我贴疮口贴。

难道你的誓言仅此而已吗?

“小依,你放开他!”我看见流云的母亲用一张非常厌恶的脸冲我说,“是的,我坏,我是一个好坏好坏的人,伯母你打我吧!”自从看了后妈被父亲打后,我觉得打耳光是最大的耻辱。我看见一只手仰了起来,那眼光冷冷的好像要把我活吞了,“啪!”一声巨响,我的脸一阵火 辣辣的,但却被另一种透心凉凉遍了全身,一个耳光比我想像中的好痛,我眼前浮现了后妈的脸。“小依,我们走!”这时,后妈冲了来,拉着我就走,我甩开她的手大骂到:“流云,还要我陪的!”“你滚开。”流云的妈妈猛的推开我,后妈接着我,自己压在后面,我能听见她轻微的呼吸声!我冲她大吼:“你们太吵了,流云要安静!”“小依给我一点做母亲的尊严!”她 的眼光很坚定,我看着她,仍是厚厚的粉,艳丽的唇,灯光很刺眼!我低着头走到流云那,轻轻的握了他的手,仔细的把疮口贴帖上,我好像有了更多的欣慰!

“就是你,叶小依,你让流云放弃了去美国治病,你让他大热天去陪你疯,你让他听见你的声音后,可以不吃药的冲出去,你让他,在一次次的抢救中醒来,又再次把他弄垮下去,他拒绝让你知道他有病,他拒绝去医院,用药来维持自己的生命!你不知道他陪你疯一天,他付出的有多大吗?”我猛的抬头,流云的母亲哭的很伤心。我明白了。我才是杀死流云的凶手,我脑子一下变得昏天暗地。我明白了他为什么总是很白,我知道他为什么总是出汗。

那晚我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猫猫的流云都在,他们离我很近在向我招手,但我却怎么也抓不住他们,他们总比我快一步离开,梦里流云一直在微笑,虎牙挺好看的,猫猫又是以前那样威风!我怎么也没能追上他们,无助的我,在梦里哭了……

醒来的时候在自己的房间里,我看见了放在床头的记事本,原来它也经不起岁月的摧残,纸上的字迹有的已看不请了。我才想起它已被冷漠了很久,冷漠一份有感情的东西,会让它加倍苍老,心好象不怎么知道痛了,我变的麻木,一次次的想着流云,每一次心都抽一下,抽干了我的血液,我放下手中的本子,来到后妈和爸爸的房间,轻轻的叫了声:“爸爸,妈妈!”他们睡的很深,是不会听见的。

我割开了自己的手碗,原来真的不是很痛,因为我快麻木了,我躺在床上。看着记事本上的那行字:母亲是一个永远的魔咒,我是那个会念魔咒的巫女,猫猫是那只会魔法的猫,那只会陪巫女的猫,谁会是带我飞的扫把?”模糊中我用左手沾着自己的血,写着流云,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