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站在风中的祭奠
一年一度的清明节悄然莅临,在这样一个庄重的日子里,缅怀我最敬仰的外祖父。虽然您离开我近三十年了,但您在我心中从未远离。追忆您从前的色彩,祭奠逝去的光阴,让光阴里的故事,在岁月里铭记。情真意切的文字,饱含深情的笔触,抒发了对外祖父的无比缅怀之情。
伫立在又一年的春风里,我的心情凝重而致远。
虽然北方的天空不会像南方天空那样洒下纷纷细雨,可这料峭的寒风也足以映衬人们对逝去亲人的缅怀。
在这样一个庄重的日子里,追思也许是所有心灵唯一的主题。而每次站在这个日子里,第一个走进我心灵的总是您——我最敬仰的外祖父。
虽然岁月已将您带去将近三十年之久,可在我心中您从来就没有远离。
掀开生命中所有的时光,唯有与您相伴的日子最美好最快乐;搜寻生命中所有爱的印记,唯有您给予我的爱最真最纯;摊开梦中所有的微笑,每一个从心底发出的真正微笑都是您为我绽放的。
有人说,付出真爱就一定会得到回报。可是,对您的爱我还没来得及有丝毫的回报,您就匆匆离我而去了。
还记得您离世的那个夏天,村里来了一个妇女,用暖壶提着冰棍儿叫卖。
您好奇地说:“没想到大夏天还会有冻凌!”您仔细搜出身上用布包着的,仅有的两块钱。我知道那是您全部的生活费用啊!用8分钱为我买了一根冰棍儿。笑眯眯的看着我吃下去。问我好吃吗?是什么味儿的?您却始终没舍得尝一口。
我知道在骄阳如火的盛夏,您是多么需要一根冰棍儿解解渴呀!可是,您却至死没有尝过冰棍儿的味道。
如果您还健在,如果您泉下有知,我愿将所有的冰淇淋都买给您。可是,尽管我千呼万唤,尽管我多么想您念您。回应我的只有回荡在耳边的风声。
还记得您陪我的最后一个傍晚,您说好想吃罐头。可那时供销社已经下班,而且离村还有三里多路。我说明天给您去买。
您说:“明天我可能就不在了。”
那时的我,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您真的会那么快就离开我呢?
当我第二天抱着罐头跑去看您的时候,您却永远的离开了我。为我留下了终身的懊悔。也是从那时起,让我懂得了有些遗憾是永远无法弥补的。
此时此刻,我不愿在您的坟前用鲜花和纸灰去释放心灵的重负,我知道没有什么能比存在于心灵的哀思更能表达我对您的深情;我也无法用肢体去诠释我这么多年来对您的追念,还有什么能比心灵的俯首更为深沉呢?
如果您真的泉下有知,您一定听得到我站在风中的缅怀!!!
在这个让人心情庄重的日子,走进我心灵的第二个人就是您了——我那中年早逝的表姐。
听到您走了的消息,我说什么都不敢相信。直到我看到您如甜睡中的遗容不在应和我的呼唤时,我才知道您是真的走了。走的那样匆匆,来不及和亲人道一声别;走的那样不明不白,让所有的亲人都无法释去心中的疑虑和哀思。那时的我真的哭了,哭的悲悲戚戚,凄凄惨惨,让所有的人都跟着落泪。为一个亲人的离奇早世;为一个年轻生命的陨落。
所有的猜测都无法诠释您匆匆离去的原因。
您曾经是那样的热爱生活。总是微笑着用柔弱的双肩将所有的艰难都轻轻的扛过去。一双勤劳的,长满茧子的手将贫穷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殷实温馨。一间小茅屋换成了宽敞明亮的砖瓦房;一双活泼可爱的儿女正在渐渐长大。美好的生活正在您的眼前铺开,您怎么就忍心突然丢下这亲手创造出的幸福,悄然离去呢?是什么样的事让您解不开心结?是什么能让您毅然抛下年近七旬、白发苍苍的父母和上学回家等待吃饭的儿女,匆匆离去呢?
也许这个世界唯“情”字最难解;也许善良的不善言表的您,只是想用这种自毁的方式去惩罚谁,或唤醒谁;也许您真的太累了,真的厌倦了这俗世的纷扰,想去休息了。所有的疑惑都成了迷,而唯一的谜底却被您藏在心底带走了。
您轻轻的合上了眼睑,就像一场戏的落幕。生命之轻,竟如一方丢弃在风中的手帕,那应有的色彩只在飞起的一刹那间闪现后,便悄然远逝了。
也许唯有最亲的人,还能在这个沉重的日子里追忆起您从前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