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围
我躲在文字的窟窿中,看着别人的青春轻舞飞扬,抽身而退后默自悲伤。
都说十九岁是一个敏感的年纪,无论对生活,还仅仅是感情,可我己经二十岁了,二十岁,我一次次的对自己这么说,我的十九岁己经烟消云散,可当自己还是十九岁的时侯却没有留下任何印迹,所以,只好胡乱的写些文字,算是对自己二十岁以前的青春的白描,其实生活,或者说存在的态度,很让人费解,十九岁的自己习惯把烟点着不抽,让它的未梢不断的消散自己的思维也不断的迷乱,真的很想一下子被冻结,任世界定格在任何一个画面。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把烟灭了还可以再燃一支,青春走了,却怎么追也追不回来。
有时我会躲到叶子很稀的大树下,去幻想或者回想一些简单的生活与感情细节,满天的星星,一闪一闪的眨着眼睛,好似并没有嘲弄自己的意思,几个月前,在网上写了一个叫散落的十七岁的东西,有关于自己的单车岁月,写过后,才感到内容那么的空洞,宛如一个人对着全世界的黑叫喊,苍白无力,我的单车岁月,十六岁到十九岁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单车,我己经快淡忘了,其实无论怎么样这都是我无可奈何的事情,十九岁的青春我况且都抓不住,何以去追忆十七岁的单车。
属鼠的十九岁,感觉特别多的同年,随便问着都是满大把的同年同月同日,但这并不是幸运的相似或相同,对于我,也许本该就不应属于这个年纪的,只是太伧促,太伧促了,于是什么都说不清,一个人的时侯会很怪的想能否用一面镜子清析的看到自己的心脏慢慢的变黑,而那样,又会是怎么样一种情形,真的太快了,二十岁了,我还是不断的提醒自己,提醒自己的路只在前方,而不是过去——过去的十九岁。
02年的时侯,读到了宋静茹的《孩子》明白什么叫做文才,什么叫做感知,真的很有印象,她的笔触,像是挑着手儿在青春的花布上绣着,一针一针,可后来,又在萌芽上看到她的文字,却慢慢的有了份冷静,很平淡,我也绶绶的走到了另一种感觉,后知后觉,拘句话说就是悔过。
十九岁的我似乎并滑留下什么珍贵,除了遗憾。
一直对自己喊着走吧走吧,两眼空洞,脚还是在原地打转,什么时侯开始觉着自己过的是无聊的生活,彻底忘了,这就如抱着一大堆笔,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我的父母,从来都没有说过我曾是个很乖的孩子,自己也从没敢把自己放到那个位子上去,写过了十七岁,又接着写自己的十九岁,都是过去的空洞,无聊的东西。
挺郁闷的一个人在一间屋子里,几个小时后,很惊慌失措的跑到屋顶上,原来自己这么害怕寂寞,这么害怕凄凉,任满世界的风都吹到脸上,身上舒服了,心里也平静了。
张艾嘉在《爱的代价》里说走吧走吧人总要学会长大,也曾伤心流泪,也曾黯然心碎,我在这里拿一种比喻爱情的东西去追悼青春,犹如自己的青春一样的残酷,然而得到的却只是种酸酸的东西。
我十七岁单车如今成了什么,一堆废铁而己,我也清楚的记得我骑着它打着呼哨冲下坡路时它也吱吱的呻吟,如今什么都没有必要了,所有的事情,也大都只是肓从:十九岁都过去了,还去可怜十七岁,这又是什么,偶然间又看到一个个十风岁的孩子舞蹈在潮头浪尖,自己,也只能自着镜子叹息。
十九岁确实是个敏感的年纪,我的十九岁没能逃逸似乎是命理的安排,徘徊又徘徊,同许多身边的人一样,无所谓的,也都只是生活,生活也就如,在别人告别离中生活的时侯,我还在上高四,就像一句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别人说过的话一样,我的生活在不断的重叠,
记得高中的小镇离家四十里,通常是星期六的下午回到家,星期天的早上又去学校,母亲给我做的早饭也似乎只有蛋炒粉——如今己好久没有吃到那种感觉,不忍心去回味那种味道,十七岁,还是十九岁。
有天对别人说也许我生来就不能给别人带来幸运,所以我很孤单,我一直是把感情当作立正来看待,仅仅是一种原地的幻想,我的许多朋友,他们常常围成一个圈子,一只手搭在桌子上,另一只手转着笔,忆苦思甜的讨论着一个沧桑的话题,他们说爱情太脆弱太遥远,像一只年久失修的古老的钟。
所以当一个女孩子走到我面前说起爱与不爱时,我不知所措,我把十九岁之前所有遮掩的梦也填充不了自己的惊慌,这恰如一个多年之后的老头忽然间看到别人的手里竟然拿着自己年轻时的宝贝,不知是该淡淡的笑还是淡淡的哭,我想自己与许多同自己一样的人闪,站在二十岁的门槛,也不能只刻意的去强调过去的十九岁,青春是一段旅程,我无助,我慌恐,但它仍不顾一切地延伸,延伸,再延伸。
弯着腰,躲在城市的愚蠢的角落,仍旧回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十年之前,我真还只是一个孩子,也许还会流鼻涕,还肆无忌殚的哭泣,还慌慌然的避过年轻漂亮的班主任的目光,而其实,她当时也该对任何一个顽皮的孩子都会是很宽容的,可当时是怎么样一种恐惧呵,想及小小的心的当时,满满的。
也记得当时上学时要走挺长的一段路,而且也都是小小的田埂路,很害怕雨天,那种泥泞,就算是一点点也足以让瘦弱的我吃尽苦头,每当看见一群群乌雅从头顶飞过,就很想自己倾刻间变成一只小鸟那怕只是一只乌雅。轻松的飞过脚下的路,当然。如果是夏日的晴天,光着脚板让脚底贴着泥士,清清凉凉,让人久久的停在那儿不想走下去,哎,尽管只是一段小小的路,却给了我多少的欢乐与幻想呵,简简单单的童年的心愿,是那么纯洁那么幸福,躲在离家千里的城市的角落里,想小时侯的事,不知是忆苦思甜,还是感神伤怀,本来,这座长江之滨的城市的气息应如长江一样的宽宏的,可它却如涉及它的人一样,狄狄与怀,我呼吸,不断的呼吸,却依然有种窒息的感觉。
有人说没有比脚更长的路,可无论我如何去穿越,也走不出这城市角落的沼泽般的混沌,人情,世态,我忍着,忍着,渐渐的把自己缩成一个圆,一个点,乃至没有,那,正是我想要的。
自然,想要与得到是一对仇恨着的弟兄,这跟每天不想吃饭却每天又不得不吃一样,愚蠢又理智,无知而现实,这是怎样的玄之又玄的描述呵。
笔忽然断水,一会儿,又变得出水很大,字也变得模糊起来,黑黑的像火车轨道,我在这边,她在那边,绶绶的向前走,像脚下的铁轨,也像铁轨上的火车,从来未倒退过,只是偶尔的回过头,凝望残淡冷落的探照灯,有时还能看到一群群穿着制服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们,站在前面看,两个人,是男左女右的位置,几次都是,无论向前走,还是向后走,很默契的样子,我想假如有天我们打破了那种自然而然的默契时,一定是有心且故意的,或是我,或是她,但是自己心底里是很想沿着它走下去的,有时侯总喜欢仰着头,想幸福也许就是那长长的火车轨道,持久永恒,还是中规中矩,一种自然平静的状态,我喜欢那种平静的感觉,她说我那是一副很无辜的表情,但她会陪我一直走下去,我也不大敢相信她说的真永远,还只是在下一个出站口,因而,总是担心着身边的人忽然的离去,而只是留下一段借口。
要是那长长的路会有尽头,我想我会在终点为她点一支灯,那是她的也是我的方向,我在等一个人回家,她是个容易迷失方向的人,就如一个同年人写的句子,我想我也该对她那么的说:
第一,我会等你,第二,牵着我的手,闭着眼睛你都不会迷路,第三,一恍神,一刹那,我们就这么转眼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