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小北

在水一方 散文 感悟生活 2005-05-24 11:45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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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小北在冬日的阳光里回忆着那棵小草的样子,小北的眼睛在暧暧的阳光下微微闭着,小北想不清那是几时前,他第一次看见了那棵翠绿的草儿了,在他如今的思绪里,生命更像是没有季节只有淡忘,或者晦涩的。

小北是个很爱幻想的兔子,在很小的时侯,妈妈就唠唠着他为什么捧着草儿却迟迟不动嘴,小北平时只吃一些脱落的菜叶和干草,但他仍旧长得很好。

小北有一身白色的毛发,有龙龙。他有哥哥和姐姐,但他们都对他不好,因为小北是妈妈的最爱,他们一家原先住在一片低矮的丛林里,但在哥哥姐姐离家一个月后,小北也不得不离开妈妈,他知道,他恋家的时间己远远超过了母子情深,妈妈即将有另一群孩子,他最后一次依附着妈妈温暧的怀抱,然后,决然的来到河边从前经常来玩耍的这片草地上,开始自己的生活。

开始的几天,小北总爱面对着河水,伤心的想着在妈妈身边的日子。

而就在有一天,他听见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好弱,。小北四下地搜寻着,终于看见了那颗还在呢喃的小草,小小的,小北躬下身子,轻抚了一下那颗小草,很柔若。

你怎么哭了,你的眼泪落到我的头发上了,小草说,小北忙拿开扑儿,说了声对不起。

你一定是想妈妈了吧,我也是,但我从没有见过我的妈妈,

小北顿时心里怜惜起来,他拭了拭眼角轻声说你说叫什么呀。

我叫蒙蒙、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我一睁开眼睛,经过的风儿就这样叫我了,小草蒙蒙仰着头环视四周,看着小北,小北脚底踩过地面的清冷的沙土。但它即刻感受到肚子在咕咕的叫。

小北说,我们做好朋友好吗,我要走了,我还会来看你的,

好的,小草蒙蒙挥了挥手。

不久,兔子小北与小草蒙蒙便成了很好的朋友。蒙蒙喜欢小北像水一样的眼睛,还有嘴角长长的须。蒙蒙的周围是块沙地。小北便附着身子,听着小草蒙蒙说起那些关于春夏秋冬的故事,而那一切。对于兔子小北,都是那么的新奇。

蒙蒙,那现在是什么季节呢,小北问。

春天呀,当然是春天了,你看我,都穿新衣服了。

小北看着翠绿的小草蒙蒙。还是不明白。蒙蒙用清凉的衣袖抚起小北的毛发来。小北说好痒好痒,瞬地奔跳起来。小草蒙蒙笑了,兔子小北也笑了,他们格格地笑。他们就那样在春天里笑着跳着。忘了时间忘了所有。

夏天里,小北长得更加健硕了,小北能在小草蒙蒙眼睛还未看过来时就跳到她的跟前。蒙蒙也长得越来越秀气苗条起来。小北总是给她带来小树林里和小树林那边村子里别样的消息。蒙蒙每天都开心地听着那一些她也未曾见过的新奇的事情。直到有一次。小草蒙蒙己经几天没有看到小北的身影了,蒙蒙变得焦虑起来,连每日清晨的露水都不想要了。蒙蒙的身子也渐渐的弯了下去。蒙蒙伤心地哭,身边却没有什么能听到。

蒙蒙记得小北说过村子那边的小孩总是调皮,总是爱抓些鸟呀什么的小动物玩。还用一种叫弹弓的东西打呢,而小北说他的哥哥就是被弹弓打中的,结果……蒙蒙不愿再想下去了,由于没有水分,蒙蒙的衣袖己显出了一些白色。可这一切,她都没去理会,她在意的是小北,她恨不得自己有双翅膀,飞着去寻找,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终于小北出现了,那是在一有月色的晚上,小北一跛一拐地艰难地到了小草蒙蒙的跟前,蒙蒙正低着头在哭,小北抚了抚正蒙蒙的身子,也禁不住的流起泪来。

小北是真的出事了,他被几个小孩用一种金属的夹子夹住了腿。小北拼命地挣扎着,却还是未挣脱,他们把它带到村子里,好多小孩围着看它还摸它,直到后来他们又把小北关在一个小笼子里。小北趋笼子刚打开未被注意时跑了出来。

蒙蒙哭着,伤心地看着小北己长了血痂的伤腿。用有些萎软的衣袖抚着小北的身子。我不许你再离开我了,小北看着蒙蒙虚弱的身子,认真的点头。

日子好似就那样平静了下来,小草蒙蒙慢慢的又活泼起来,小北的伤也渐渐好起来,只是再没从前那般活跃了,更多的时候,他们是并肩地坐在那里,看远处的河水渐渐地流,看太阳温柔地绶绶落到山的背面。蒙蒙时不时的宽慰着兔子小北,偶尔有风起,蒙蒙禁不住的颤动身子,小北用自己的毛发裹着蒙蒙的身子。关心地问小草是不是生病了。

不要紧的,只是有点渴,小草蒙蒙说。

小北看着原先湿润的沙地己显而易见出现了一块块的白色。也莫名地担心起来。此后只要一到中午,小北便跑到远处的河边。嘴里含满水,再吐到小草蒙蒙的身上,小草蒙蒙知道小北可以吃的东西会越来越少,但她走不动身子,只能看着小北迟绶和背影,在沙地里来来回回。默自落泪。

日子还是艰难又自然地过着,小北还是不停地去小河里含来水,只是小草蒙蒙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差,小北时常的在沙土上捧起小草蒙蒙发黄了脱落的叶子,忍着眼泪问为什么。

蒙蒙对兔子小北说秋天到了,所有的草儿都要这样的,这是很自然的规律,蒙蒙看着小北水一样的眼神,宛转地对他说起她从风儿那里听来的故事:

从前,在远远的河的那一边有一片肥绿的草地,他们幸福地生活着,可是后来河边渐渐有人搭起屋子来,还牵来好多牛羊。从此小草们便过起了苦难的生活,那些体形庞大的家伙总是在小草们尽情吸吮露水里毫不留情地残害着他们的身子,终天到了秋天,风来了,草们把一些叶子里藏着的籽儿交给风,请求风把他们的孩子带到远处安静的地方。于是,那些稚嫩的籽儿便在风的帮助下,告别故土,在云端迁移。在经过这片沙地时,一颗籽儿看到一个白色的东西在欢快地跳舞,一不留神便脱了风儿的怀抱。落了下来。变成了一棵小草,不久后那阵风儿回来了,告诉小草它的名字就叫蒙蒙。

那个跳舞的白色的东西是谁呢?兔子小北忍不住的问。小草蒙蒙不语,身子靠着兔子小北的毛发上。好久她说,原本我有好多姐妹的,只听风儿说她们都在山的那一边。你能帮我寻找到她们吗,

小北怜爱地看着她柔弱的身子。沉默着,小草蒙蒙忽地直起身子,说,你去吧,我不要紧的,我是风儿带来的,你走了,他会照顾我的。小北抱着小草蒙蒙,认真地点头,

就这样,兔子小北离开小河边的沙地,日夜兼程地沿着小河那边远远的大山走去,但由于腿伤,他走得很坚难。好在越向山边走近,小河的下游水流也越来起大,草地也越来越多,恰好能补充体能。

小北心急地一边赶路一边算着日子。在走过十几天后,兔子上北竟在一个河沟边碰见了很久未见的姐姐。小北的姐姐也向大山那边走。她问小北为何也这么早就准备去山里过冬。是不是也听说今年入冬要比去年早。小北不解。姐姐说去年妈妈就是带她去那边过冬的。即而说不过那时小北还没出生呢。姐姐又问起小北的事,小北并没对姐姐说起那棵小草,但他忽而记起从前妈妈说过,大山那边有好多山洞,一到冬天,都好多动物去那边过冬。因为冬天下雪,山地要比外面暧和,而且吃的东西也多。

小北刹时想到了小草蒙蒙。他匆匆地与疑惑的姐姐告别。又踏上了往回走的路。

小北走得很急,几乎是不吃什么东西。终于在一个下午赶回到了小树林。但当他到达从前那边小河地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不敢相信。沙地边的小丛林都变得枯死了,从前那块湿润的沙土己完全的变成了一片白色。中间还有一段段的裂缝。而原先小草蒙蒙生长着的那边地上面却什么都没有了。

兔子小北心急如焚地寻找着小草蒙蒙。但除了几片夹在裂缝里干枯的叶子外,他什么也没看到。

兔子小北伤心极了,他问吹过的一阵微弱的暧风儿。风说,今年大旱,那还有活着的东西,你看小河里的水都干了。而且冬天到了,还会更干,西北风就要来了,你随我一同走到大山那边去吧。

兔子小北谢绝了风儿的好意。独自的在初冬暧暧的阳光下想着那棵小草。他在那块沙地里来回地踱步。不时的嗅嗅干燥的沙面,他相信,在那沙土里,一定都饱含着小草蒙蒙的气息。那气息里。也一定有一种生命在等待萌芽。那生命不需要季节,更不会淡忘。

小北把带着血痂的腿盘到身子下。渐渐的眯上了自己的眼睛。他感觉阳光在渐渐的隐去,挽之而来的。是暧后的一种刺骨的痛。耳膜里也传来嗖嗖的有什么踏着沙土的声音。小北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感觉自己的脖子被卡了起来,然而几个声音在欢呼着:

“哥哥哥哥,快来看呀,这里有只兔子,还是白色的呢”,是小女孩的声音。

“噫,这不是上次跑了的那只么,你看,腿上还有夹子夹的印记呢。”

“是呀,是呀,就是那只,好像是跑不动了的”。

“死兔子,看你跑,看你再跑”。

“卟卟……”兔子小北被提到空中后甩到地上。紧接着有脚踢了过去。但小北并不觉着痛来,只感到肚子里一阵阵的翻滚。直往上涌。

渐渐的,兔子小北四肢摊开了来。他贴着沙土。任由身下的沙土蒸起了一阵阵的热浪。小北终于感觉到了痛。他微微睁开了眼睛。望着大山的那边。一轮通红正慢慢隐去。只留得大片大片的血红。

兔子小北就那样躺着。一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