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逍遥自在行

断鸿声远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4-04 07:48 责任编辑: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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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风、水、云、山,灵性的文字玲珑的语言跳跃在字里行间。水在笑,云在飘,山在眺,风在蹈。亲爱,东、南、西、北的四季轮回,山川江河永不老,那是我愿携手同你一生的见证,牵起你的手徜徉在美丽的山河天宇,你愿意和我一起吗?深情的文字真挚的情意一句句一串串洒落在空气里。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爱人,和我一起去看水吧,江河湖海,池塘沟渠,你愿意去哪里?让我携着你。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爱人和我一起去看长江吧,滔滔不尽,绵绵不断,浩浩荡荡,一泻千里,那是一种怎样的大气磅礴呀,挥挥洒洒,纵横驰骋,一路高歌猛进,直逼大海,那是一种雄性的阳刚之气,淋漓尽致地宣泄着奔腾与咆哮呵。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爱人和我一起去看黄河吧,那是母亲之河,哺育中华文明的摇篮之河呀,象你我肤色一样的水呀,从西北的雪域高原急泻而下,挟着边塞的冰凌,裹着高原的泥沙,背负着千年的荣辱与梦想,曲折回环,左冲右突,无论是壶口的跌落,还是下游的高悬,不止不息,那是民族的血脉之河呵。

“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吟咏这句诗,爱人你怎能不和我去看西湖的风光呢?春和景明,波光潋滟,水鸟翩跹,气象万千,那里溶着吴越文化的精髓呀,将心放在湖水里浸润,感受那份澄澈碧绿,你会觉得少了烦忧与负累,那是让人心灵沉静的湖泊呵。

“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诵读这句诗,爱人你怎能不和我去看池塘沟渠呢?池塘不大,沟渠不宽,池水不浊,渠水不深,仿佛江南的女子般娇小玲珑,巷陌里随处可见的小家碧玉,细细端详咂摸,别有一番风韵与柔媚,那是让人柔肠百结的沟渠呵。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一个人的天空注定是空虚孤独寂寞的,爱人,让我携你的手,我们去看云。

南国的云,仿佛二八佳人的心,幻变不定。平静时,满脸写着妩媚的安详,日光照耀,洁白的容颜透着红晕,从从容容,轻轻柔柔,深情款款,仪态万端。有时似蓬松的棉絮,有时似飘逸的绫纱,又似醉卧花荫的湘云;嗔怒时,满脸沉郁,迅捷地卷集升腾,如珠穆琅玛般沉重压抑,令人窒息,短暂的沉寂之后,山峦崩摧,狂风大作,镗镗嗒嗒,倾盆而注,仿佛蕴蓄了千年的幽怨,你是哭倒长城的孟姜女么?

中原的云,仿佛恋情中的儿女,缠绵悱恻。温情时,丝丝缕缕,鱼鳞般周正密布,仿佛穿了件新做成的绫缎,招摇着,在空中牵着手,流连徘徊,卿卿我我。有时似飘飞的蒹葭,有时似水面泛起的涟漪,是西施和范蠡在彳亍么;抑郁时,淅淅沥沥,飘飘洒洒,满面泪痕,春衫尽湿,数月不开的阴霾呵,你的容颜憔悴了,他的心儿枯瘦了,在黯然神伤中,从江南到淮北纠结着你们感伤的情结。仿佛孕怀着万年的悲情,你是寄身青楼的满怀怅然的薛涛么?

北疆的云,大块大块的铺展着,便觉得天与地的距离更近了,仿佛触手可及。有时静静地立着,好象一团一团新剪的羊毛;有时你追我逐,在空中赛跑着,好象是滚滚起伏的草场。那里曾经是成吉思汗的故乡呵,云儿也象蒙古人一样的豪迈粗犷,你是草原戈壁上空的野马,无拘无束,自在奔放。马头琴弹奏着冬不拉的悠扬,你在空中作自由的鉴赏。云上闪着马奶的色泽,云里含着羊肉的馨香。

西域的云,绵亘起伏,叠叠落落,你是来自何方的游子?你低垂徘徊,是高原的隆升还是你心滞重?随意而行,我会轻而易举地走上你升起的地方,也无论从哪个方向,我都会寻到你的故乡,甚至可以在心里描摹你的模样,那里有天竺的檀香,印度洋的浩荡,有博大的胸怀,慈悲的衷肠,同时,还有这里的坚韧与刚强,撑起独裁的反抗。云儿,你来自哪里,你又将去向何方?可否载我的心一起飞翔?!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汹尽红尘俗世知多少)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爱人,你不想体察俯视众生的滋味么?来吧,我们联袂去看山!

江南的山,大多突兀而起,一马平川的,怎就忽地立着呢了?晴天,放眼望去,山上林木茂密,郁郁苍苍,因而给人一种眉清目秀之感。山林间群莺乱飞,鸟鸣阵阵,杂花生树,错落有致,林间溪水潺潺;雨天,山峦仿佛漂浮于海面,时隐时现,若有若无,造化为它披上了一件皂白的衣衫,更显俏丽多姿,草木经雨后,清新亮丽,散着幽幽的芬芳。不甘寂寞的小动物或藏头缩脑,静静窥视,或穿行跳跃,欢快追逐。这就是江南的山呵,充满了生机,文静秀美,娇靥如花儿般的江南的山。

中原的山,仿佛是中年的男子,发儿呈稀疏状,斑驳的开始谢顶了。一年似乎只有两个季节,生长繁茂期和叶落枝败期。当暖国的风吹临时,随之是丰沛地降水,草儿绿了,花儿开了,鸟儿虫儿开始活跃了,林木渐渐蓬粗长高,荫下草儿比着绿,花儿赛着艳,山鸡时鸣,野兔逡巡;当西风吹起号角时,叶儿黄了,枝儿枯了,林间一片萧索,山石尽显,光秃秃的泛着硬冷的光,逼人的眼,视野内好象被劫掠的空城,原先的生机荡然无存,仿佛一场虚幻的梦,被雪儿深深地埋藏。就这样,涅盘般,生而复死,死而复生,周而复始。

塞北的山,那是驼背硬朗的骨骼呀,没有太多的装饰与点缀,仿佛身体壮硕的汉子光着膀子,寒也是它,暑也是它,棱棱地挺着,傲岸地睥睨周遭。疏落的树木顽强地生长着,在岩石间找寻生存的意念。虎啸山林,熊走鹿跑。白雪纷扬时,银妆素裹,世界仿佛一片死寂,盎然潜藏于雪底,在萧索的酷寒中等待来春,等待冰消雪融。

西域的山,那是世界的脊梁,随口一串都是登山者的梦想,那里有长江黄河的源头,那里是魂梦升起的地方。高寒缺氧煅造的铁骨,烈风酷日雕塑的魂魄。山下是龟裂的砾石,山上是不化的冰凌和皑皑白雪,强劲的宇宙风吹刮着,那里是生命的禁区呵,有的只是美丽的传说和遥祭的英灵。“回到拉萨,回到了布达拉宫。那雅鲁藏布江把我的心洗清,那雪山之巅把我的魂唤醒……”是呵,皈依了,我的魂魄。

(清风笑,竟若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池塘水绿风微暖,记得玉真初见面”,爱人,我可以和你在游走不定从容飘荡的风中的约会么?让我们到风中温情地漫步吧。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仿佛一双温情的手轻轻地拂过你的耳际眉梢,肌肤在温泉中浸润一般,渐渐地从干燥紧绷的状态转为滑腻松弛。心情不再抑郁滞重,和友人笑逐颜开地在野外沐浴着轻柔地呵护。水儿涨了,草儿绿了,花儿艳了,山儿葱翠了,蝶儿在风中轻盈地舞蹈,黄莺在林间婉转地啼鸣,一切在和煦的风中轻盈的飘送。

“温馨蕙花的风,醺醺地翩翩飞翔”,那是初夏的风,还带着春的残梦和依恋,温存里已经让人感到几分灼灼了。暖域的风不知疲倦地浩浩吹刮着,树叶闪着刺目的光,在哗哗地集体欢唱;旗帜猎猎展动,昭示着火热的激情;鸟儿似乎更加活跃,在倏然而逝的云中起落;人们的脚步也时常逐着风的方向。倘是恶劣的天气,沙石滚滚,烟尘弥漫,屋瓦横飞,树木倾侧。夏风的淫威尽显,暴君般的肆虐着,摧毁着。

“秋风萧瑟兮天气凉,草木摇落兮露为霜”,当那西风吹起号角时,周遭似乎开始变得沉静而寥落了。好象是一只油彩的画笔在点染着,赭黄色,深红色,暗褐色,苍白色。枯叶从枝头纷纷坠落,在地面沙沙的翻卷滚动,心有不甘地退缩着。疾掠而过的微凉,在水面掀起层层的涟漪,喧嚣与焦躁一点一点地沉寂了,水儿澄澈碧绿且日见清凉,当真是风萧萧兮天地寒了。

“胡马嘶风,汉旗翻飞,彤云又吐,一竿残照。”冬日的风总给人一种凛冽砭骨的肃杀之感,那般的劲猛夺魄,让人皮紧肉缩,心儿战栗。从西伯利亚呼啸而来,急急如敕令般疾扫而过,直扑海面。旷野一下子变得冷清了,空旷了,一切的生机仿佛被它在一夜间吹去,只有树梢在狂舞呜咽,间或是清脆的断折,轰然的跌落。

(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啦啦啦……)

水在笑,云在飘,山在摇,风在蹈。爱人,一切在你的眼里,在我的心中,在你我携手走过之处。亲近自然,感受自然,热爱自然,在惬意的逍遥中释放自己的心情,用心灵感受自然,用心灵感受心灵,倾听自然和人世的每一次脉动。

爱人,还愿和我一起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