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话榴莲

我在印尼工作生活的两年，彻底改变了我对一种水果的态度。这种水果就是有“水果之王”之称的榴莲。

我第一次见到榴莲是在18年前了。我和同事乘飞机从广州飞往北京。我们登上飞机就闻到了一股很浓很臭的气味。我就和同事嘟囔一句，这飞机里是什么味啊？乘客当中有明白的说这是榴莲的味，并急忙叫空姐来检查。我第一次听到“榴莲”这个词，不知何物。又见这位乘客急急忙忙找空姐检查，我心中一个劲地嘀咕：“该不会是什么臭弹吧。”空姐来了，根据味道找到了包裹和人。我一看：原来是像刺猬一样的圆水果。按民航有关规定，榴莲们下了飞机。我坐上了飞机。这是我和榴莲的初次相识。先闻其味而后见其面。由于，第一次和榴莲相识印象不佳，所以我这么多年始终都没有吃过榴莲。

前年年初，我到了伊里安岛的那别列县工作。这里给我第一个感觉是：这里水果真多。在我的家乡很稀罕很珍贵的热带水果，在这里遍地都是普通平常。那别列县县城的建筑不像国内比肩接踵地拥挤。这里都是低矮的木屋。民居之间相隔很远。这房屋之间相隔很远的空地上都长满了果树。有榴莲、椰子、香蕉、芒果、木瓜、红毛丹、蛇皮果，等等。有些水果，像菠萝蜜、莲雾，还有咖啡和可可树，我都是第一次见到。这里榴莲很多，价格也便宜。原来，人们一提起榴莲就会说到泰国。我也一直认为榴莲原始产地是泰国。到了印度尼西亚，我才知榴莲出生地在印尼后成名于泰国。这有点像阿拉伯数字差不多。印度人发明了阿拉伯数字。阿拉伯人将它传播出去。我们现在就将错就错，叫它为阿拉伯数字，倒把印度人就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伊里安岛盛产榴莲。原来，我来到了榴莲的家乡了。这回，我可得好好研究研究它，为什么这样迷人？

我第一次近距离地仔细端详了榴莲和榴莲树。榴莲的模样绝不能说漂亮，也无特别之处。卵圆型，足球般大小。呈木质状外壳。颜色略黄，密生三角刺。一般重约二公斤左右。其散发的气味实在是不敢恭维，有一股北方的臭豆腐夹杂着洋葱的混合臭气。榴莲树一般高约二三十米，树冠巨大，枝叶婆娑。树叶长圆，顶端较尖，聚花序大，花色淡黄。

怀着好奇，我又查了一些有关榴莲的资料。世界上的榴莲要数泰国的最有名。泰国人也最喜欢吃榴莲。久负盛名的品种“金枕头”、“长柄”榴莲就出自泰国。2007年，泰国农业部门还研究出没有臭味的榴莲：“尖竹汶1号”。榴莲的社会地位在泰国很高。泰国流行“当了老婆换榴莲”和“榴莲出，纱笼脱”。意思是：姑娘宁愿脱下裙子当掉，也要饱餐一顿榴莲。”榴莲的营养成分很高，除含糖外，还含有蛋白质、钙、铁和多种维生素。难怪广东人说：“一个榴莲三只鸡。”《本草纲目》中也说，榴莲可供药用，味甘温，主治暴痢和心腹冷气，具有补肾壮阳之功效。

好吃的东西谁都愿意吃。榴莲这么好吃。我下决心吃榴莲。我憋住呼吸，打开榴莲外壳，见内有数个房间。每房间内有三四粒蛋黄大小的种子。种子外裹一层果肉，为乳黄色。果肉厚而细腻，粘性多汁。我尝了一口，感觉味道极甜而喷香，吃了第二口，感觉口齿留芳，回味甚佳。其未尝之前的怪味，早已荡然无存。凡是人，好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想第二次。刚来那别列县的那些日子，我们几乎每天都要吃榴莲。大家已经到了上瘾的程度。难怪人家说，吃榴莲三步曲：一步是先尝；二步是大吃；三步是上瘾。时间长了，吃榴莲的方法也多了。在热带，吃榴莲最佳方法是：将榴莲的果肉抠出，装在容器里，再放进冰箱冰镇上二个小时。这样，吃起来既没有了臭味，又清凉甜蜜、香醇解暑。

从不吃榴莲到贪吃榴莲。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看人看事，不要只看外表。榴莲面目狰狞，但内心香甜。在伊里安岛，我曾写过一首有关榴莲的诗，发表在印度尼西亚的《国际日报》的副刊。诗是这样写的：住在高高的树上/不长大成人决不下地//披一身带刺的盔甲/从不接受别人的爱抚//散发着一股股臭气/却起了一个“流连忘返”的美丽名字//一个像刺猬一样的臭孩子/内心却特别招人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