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文横扫旧世界

李敖，这位总喜欢在娱乐界整点动静出来的老顽童，据说也是一个很不错的文字写手。很抱歉，他的作品我读得不多，即使看过印象也不深刻。不过当年他那句名震天下的大话，经过这么多年好事者的推搡与嬉闹，我还是大致不差地记了下来：“五百年内中国白话文写作排第一名的是李敖，第二名的是李敖，第三名还是李敖”。俗话说善于吹牛的人会被大风闪了腰，但愿他不会也不是这样的人。虽然他现在已顺利演变成一名娱乐明星，并且不懂得“武无第二，文无第一”的道理。

作为一条善于剑走偏锋的鱼，二十年苦心孤诣的磨练过去，尽管对于汉语言的拿捏，我自认达到了杂花生树落英缤纷的熟练程度，并且还会有抚剑长叹孤独求败的心理。“试看今日之宇中，竟是谁家之天下！”这样的豪情我也有过，只是我更懂得，号称民主的现代社会，上帝其实并不鼓励这样的英雄产生。因为在内心深处他知道这种浑身长刺的公民并不怎么好调教。就这样，百般的枷锁一路缠绕下来，我才高八斗的文字只能委屈做一个沉默的大多数，而自己也顺理成章地堕落为一名可耻的中年人。

春去秋来，年岁渐进。天涯海角，壮志成灰。难道在我手掌中，不论是整合还是舒展都能达到姹紫嫣红状态的文字，都要付与这破败不堪的断壁残垣吗？每每忆及自己在斗室中，煤油灯下摆弄中国棋局的通宵达旦，说实话真是心有不甘。“春山磔磔春禽鸣，此间不可无我声”，难道自己真的要这样沉沦下去吗？

如果知道除了似水流年是真的，其它一切都是片刻的欢娱和不幸。那么，强忍悲痛苟活于人世间是没有一点问题的。不过，当你眼见周围巨大的排泄场上，满目乱哄哄臭熏熏的文字垃圾把你窒息得近乎不能呼吸时，还是会吐得一蹋糊涂。世无英难，使竖子成名。什么余秋雨，什么贾平凹，或者郭敬明，他们的文字一路读下来，除了感觉到恶心和烦以外，你的心是否能得到哪怕是一丁点澄澈的改变？没有。休谟认为，如果一本书中的文字，一不是经验的真实过滤和总结。二不是逻辑的正常延伸和推演。那么它就是彻头彻尾的谎言和欺骗，这样的书就应当扔到熊熊燃烧的柴火堆里。以此衡量时下群蝇乱飞的文字，可能你就不会有想再看一眼的欲望。

坦率地说，对于人类整体自己并没有什么太高的评价。如果说一个人德性有多高，我可能会把头摇下来坚决不会相信。但如果说一个人的恶行残酷并且罄竹难书，我会毫不犹豫地赞同。因为我深知悲惨世界的形成原因，就在于你我埋藏在胸腔下面的心。

为革命计，当年的饮冰室主人梁启超文章写得不错，功力深厚，值得一读和一想。世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路易十五当年在狱中时读了伏尔泰和卢梭的文字后，这样感叹：“真正把自己送上断头台的不是革命党和刽子手，而是这些人的思想啊”！如果必须要承认思想的有力，并且追问它是如何化为现实武器的批判的，看来这是一个最为生动不过的注脚。

对于普通民众来讲，真相的存在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他们并不关心这些东东，他们只想以自己的好恶从事。正如当年苏格拉底倾尽全部心力，想让雅典人知道什么是真正值得一过的生活一样，这帮白眼狼还是因为不耐烦的情绪而背叛了这位智者，最后投票表决使其服毒自杀。这不仅是一个流传的杯具，还是目前现实的杯具。

挟泰山而超北海明显是知其不可而为之的事情，正如我目前的写作。我从来没有想过当一名什么鸟作家，或者肩负什么神圣使命来改变什么，我坐下来写字的的唯一想法是，我有一个谎言要揭穿，事实的真相需要作出说明，我最关心的是大家能给我一个讲话的机会。另外把文字摆弄成自己中意的样子，这样会使我在流逝的光阴面前感觉到心安和惬意。

我的话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