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小河

村东边小河里的芦苇花又开了，象花仙子失落在河边的一条白丝带，小河里的水哗哗的流着，流着一代代醉人的故事，飘走了我的纸船，我的梦，我可爱的小妹。

故乡小村的正北面，是一座不高的黄土山，山上常年光秃秃的，很少看见绿色，在我的记忆中，祖父、父亲总是赶着那头半截尾巴的老黄牛上山，太阳下山才回来，祖父总是翘着他那稀疏的山羊胡子唠叨个没完，这个时候，奶奶总是拿一把笤帚出来，边拍打祖父身上的土边赔笑劝着祖父，父亲总是蹲在灶房那口水缸前，一声不恳的吃他的饭。

我五岁的那年秋天，一连十几天的阴雨下个没完，祖父早就穿上他那破棉袄和那双补了又补的雨鞋，成天唠叨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个天，猪窝下塌了，山上那片成熟了的谷子快霉了。而妹妹就是这时候来的，从父亲阴森、母亲无奈的脸我感觉到妹妹的到来不是一件好事，平时笑眯眯的拉拢着全家的奶奶也不怎么说话了，浑浊的眼睛里没一点光。后来天晴了，人们忙着抢收抢种，妈妈病了，我就整天守着妈妈看护着小妹，她很懂事似的，不哭也不闹，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乌溜溜的眼睛，可爱极了。一天，我跟隔壁的阿牛哥去山上给祖父他们送饭，回来只看见妈妈一人收拾着屋子，“妹妹呢？”我盯着母亲蜡黄的脸问，母亲没说话，后来奶奶告诉我，妹妹是从河里捞的，又让河水带走了，等忙完地里的活，她再给我捞个弟弟……我不顾奶奶的劝阻，一口气跑到河边，哭喊着寻找我的妹妹。

我九岁的那年秋天，同样是一个阴雨的傍晚，放学回家，很奇怪祖父从来没进过灶房的人，竟然笑呵呵的坐在灶房里卖力的拉着风箱，奶奶那三寸金莲一阵风似的，在灶房和妈妈房间之间穿梭，弟弟的到来，使全家人脸上出现了笑容。

岁月象祖父那把黝黑黝黑的犁把，游弋在屋后那座黄土山上，地头翻出黎明的太阳，地尾合拢黄昏的月亮……

家乡的小河依然日复一日的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