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尘暴来了
构思独特,表达形象,有一定的艺术概括力。物象描写与情感的倾吐完美融合,增添了文章的感染力。推荐共赏!
早上醒来,睡意朦胧中已听到外边风声呼啸,有沙粒撞到窗上,打的玻璃噼啪乱响。推开门来,天地间茫茫一片,整个世界似乎在黄乎乎的空气裹挟中战栗,使得这个春寒料峭的早晨在混沌中透着诡异。
吃罢早饭,驱车到单位上班。想是星期六的缘故,路上行人很少,比起平日冷清了许多。远远近近的村落、田野、树木、山丘,统统被涂上一层黄黄的颜色,就连愈来愈急的风,似乎也染上了黄色。车子在这样空旷而又诡异的原野上滑行着,黄风搅起的沙粒像无头的苍蝇,在车窗上乱撞,让人心悸。
风愈来愈大,裹挟天地的黄色愈来愈浓,视线越来越模糊,车子开了大灯,刮雨器须得不间断地开着,才能清除前窗上的尘沙,昨晚气象台预报的沙尘暴真的来了!
到了单位,车子敷了厚厚一层黄色的尘沙,早已辨不出宝石绿的底色,办公楼前的水泥地面,也已被黄色的尘沙,灰突突、黄乎乎,让人看了难受。
资料显示,沙尘暴主要缘起土壤风蚀,是特定自然环境条件下的产物。在我的大脑里,沙尘暴只是大西北沙漠地区才有的现象,离我们似乎是那么的遥远,记忆中也只是春秋季节的风,即使再大,总也带着一些温顺,顺便带起的一些风沙,飘洒在天地之间,倒是多一些浪漫的成分。可渐渐地,似今天这般天气,却是频繁了许多。每每狂风裹着风沙漫过的时候,我总在疑惑着天气的无常。
透过窗口,隐约能看到西边不远处的优游山。传说中,宋太祖赵匡胤路经此地,曾登临山顶,北望大海,见水天相连,碧波荡漾,鱼鹰戏水,风光绮丽,南视大地,一马平川,村庄棋布,禾苗油绿,遂赞道:“优哉!游哉!”故得山名优游山。
这座原本海拔116.1米。南北2公里,东西1.5公里的小山,在我刚到这里工作时曾攀爬过几次,虽没有传说中那般毓秀钟灵,但酸枣树、落叶松等植物郁郁葱葱,遍山都是,欲滴的苍翠静静地诉说着她小家碧玉般的柔润。只是十几年的时间,那座邻家女孩般温润的小山,晃眼间三千青丝齐根断去,头颅被斫,臂膀被断,已剩半截的山包上,矿井、矿坑星罗棋布,宛如结满疤痕的怪物,死沉沉的戳在那里,已然没了半丝生气。
人啊,诅咒着该死的天气的时候,把你的双手抬起来,仔细审视,也许,哪条掌纹就是你曾经斩断的一棵树;也许,哪颗茧子,就是你曾砸碎的一块巨石;也许,你手掌上脱离的皮屑,就是你曾用铁锹挖起的一堆土;也许……这些,此时就在狂风的裹挟中呼号、呜咽、哭泣!
3月12日的植树节刚过,我们会记住那些扎根荒漠,用全部的心血治沙造林的人吗?鄂尔多斯的米启望老人,毛乌素大漠的殷玉珍、冯治庭,还有……,默默无闻用生命跟大漠拼争的英雄们,面对内地如此肆虐的沙尘暴,面对肆意破坏着我们生存环境的人们,你们该说什么呢?
或许,跟英雄们相比,我们永远卑微,也许,我们迟迟不会挪动被冷漠浸透的身躯,那就让我们心动一下吧,不为别的,只为我们不会被尘沙掩埋!
风更大了,窗外已看不清任何东西,那半截山丘或许也在狂风中涕泣。将来呢?即使这半截山,还会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