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女儿

黄子毅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3-21 09:41 责任编辑:纸墨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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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思女情深,从半岁、三岁、五岁、八岁、十一岁,写到十二岁,期间种种,感人肺腑,不觉泪盈双眸,天地间最感人的就是这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啊!本文最大的亮点就是真情实感的流露远胜无病呻吟的雕琢,推荐共赏!

三月桃花又开,一年了。

静静地想念着女儿,不知道女儿是否也在想着我。

“爸爸!”一个多么亲切的声音,于我,何等的奢侈!

一年来,我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寂寞,但一直不习惯身边没有女儿的身影,和对我亲切的呼唤。

时间,就跟沙漏一样,无可阻挡地漏下去。

女儿十三岁生日时,嚷着我给她买个沙漏。我看着沙漏里所有的沙子从上面慢慢漏到下面后,再把沙漏倒过来,又重新从上往下漏。当时我就想,如果时间也能这样反复来过,我一定不离开我的女儿。

但时间是一去不复返了,可是与女儿相关的生活点滴,时刻从我心深处跳出来,触动我的泪腺。

天天教她说话,不满足于女儿只说“a、o、k”。看着女儿随着我说话的节奏扭动身体,异常兴奋。当女儿终于喊出“爸爸”的声音时,我欣喜若狂,甜在嘴上,喜在心上,一时之间,我感到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孩子一样对着她妈妈嚷道:“女儿喊爸爸,比喊妈妈早些也。”那时候她半岁。

兴冲冲地跑来喊爸爸抱,我没理她。她跑着跑着被门槛绊了一跤,嚎啕大哭,声音又响又亮。我忙去抱她进屋。进了屋后她又跑到摔跤的门槛边躲着大哭,双脚蹬着地面。又去抱进来,挣脱后又跑回原地躲下哭。如此反复,直到哭得满头大汗,累到睡着为止,心疼得我毫无主意。那一年她三岁。

快过年了,我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回老家团年。女儿看着在回来的路上我给她买的故事书,指着一个词语问道:“爸爸,什么叫孔雀开屏?”“就是孔雀把尾巴的羽毛打开了。”我正在写对联,写完后把毛笔放在砚台上。女儿拿起来往桌上一按说:“爸爸,毛笔也开屏了哇!”那一年她五岁。

我迷上了网络游戏,常常玩到很晚才睡甚至通宵。由于电脑放在女儿卧室,这种时候她就跟她妈睡。当我晚上没玩第二天再玩时,发现我的游戏人物升级了。于是第二天晚上半夜爬起来打开她的卧室,她正在电脑上接着玩我的游戏。我狠狠地批评了她,她倔强地说爸爸要玩她就要玩,我第一次打了她。那一年她八岁。

女儿特别爱好阅读和作文,她在《我的一家》中写道:“爸爸是头大懒猪,什么家务都不做,还自嘲说自己做不来,真可恶。不过我爸爸写作可勤奋着哩,去年稿费都挣了好几千元。”这篇文章我帮女儿投稿给《新作文》小学版,很快便发了出来。女儿举着杂志和30元的稿费单跑回屋,兴奋得一张粉脸通红了:“爸爸,爸爸,我的作文发表了。”那一年她十岁。

女儿遗传了我手脚一年要脱两次皮的皮肤病,更遗传了该死的甲垢病,而且比我还厉害,指甲已经长进了肉里。当医生切掉女儿半块脚趾甲的时候,女儿痛得浑身颤栗,我不敢看割刀。我嘴上安慰着女儿,叫女儿一定要坚强,心里却怕得很,心疼得要命。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脚来代替女儿手术,就算是增加十倍、一百倍、甚至一千倍的痛我也愿意,而此时此刻我唯一能做的只是紧紧地抱着哭泣的女儿。那一年她十一岁。

由于我的固执和荒唐,致使婚姻走到了尽头。我一直没对她提过离婚的事,我无颜请求女儿的原谅,更怕女儿受到打击。但女儿似乎意识到爸妈将要分开,一度沉默寡言,甚至成绩直线下滑,经常看着我时,眼神显得那么无助。我生怕失去我可爱的女儿,女儿拉着我的手,“爸爸”、“爸爸”的喊声,令人心碎。我不敢面对女儿,我欠下女儿的债一辈子都还不了。那一年她十二岁。

女儿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永远难以割舍。过去的一切历历在目,想起父女在一起的日日夜夜,点点滴滴,仿佛刚发生一般。

思念女儿,我常常在更深夜静的时候想得欲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后记:一年了,女儿终于适应了没有父爱的日子,成绩也在逐步提高。但女儿毕竟才十三岁啊,书也读得太小,马上就初中毕业了,瘦弱的肩上承担了太重太重的生活和学业上的压力,还有太多的痛和无奈,爸爸真的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爸爸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女儿一定要健康成长,并争取考到南高住校就读高中,那时,爸爸就可以经常跑南充来陪你了。

(2010.3.21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