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人糊涂文

冀成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3-07 20:31 责任编辑: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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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的这一生啊,总是那么糊涂的过着,你说你明白,那么什么是明白?你说你糊涂,那么什么又是糊涂呢?谁又能分得清呢?

一个大男人,没点念想,没点个性,没点上进心劲,一年四季到点上班,到点下班,为人处世前怕狼后怕虎,整天无所事事,碌碌无为,娘娘们们的满足于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安乐窝里。这种大男人外表上让人们看起来,好像是他们家里这个做妻子的有了什么温馨的爱情,获得了什么安宁的幸福生活,但我却觉得实质上是这个男人的悲哀,也是这个女人的不幸。这种奇怪念头的引发,是妻子最近所做的一些事情,所说的一些话儿,伤透了我的自尊心,几乎都快要把我给气疯了,就连夜里做梦我都在想,我们的缘分是不是已经到了头?

这几年来我的工作处境一直是曲曲折折,坑坑洼洼,尽管我把什么事情都看得较为开一些,也不很在乎自己受到了什么样的排挤,坐上了什么样的冷板凳,也不去多想那一些经济上实惠不实惠的问题,可有的时候,我心里也并不是有多么愉快。世界上有哪一个大男人不希望工作一帆风顺,事业有成,光明正大地多挣几个钱养活自己的老婆孩子,可我们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老百姓,大多数都是很难改变自己这种贫困的生活环境,也很难把握住自己的命运。许多人在日常生活里所讲的那一些挺硬气的牛皮话,不过都是些没有什么实际用处的瞎牢骚。当然啦,社会上那些枭雄、英雄还是除外的,可他们的内心世界也是挺孤独、挺寂寞、挺凄凉的,从这个角度上讲,他们这些人也是挺可怜的。

现实生活当中的我,是一个孤独、寂寞而又清高的人,时常遭到一些亲朋好友的厌烦,甚至惹来一些熟人的恶意攻击。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有多余的时间用诗歌,用散文,用小说的文学艺术形式,把自己这一些复杂的社会心理活动,以及一时从脑子里冒出来的生活感想,公布于网络上,让众人来评说、来议论,也给自己这种无聊、沉闷的生活掀起一层生命活力的浪花。

最近我出了一本小册子,这才发现我和妻子的人生思想观念原来是南辕北辙,生活观点原来是天南地北。人生价值取向不同的夫妻,在精神生活上简直无法相互理解,这令我非常烦恼和不安。难道我下半辈子就这样继续和她这个无聊、庸俗的女人一起生活下去吗?现在妻子在我的眼睛里怎么竟然会是这么陌生?我从心里感到了难过,我好担心,又好害怕,风雨同舟十几年,酸甜苦辣共同建造的安乐窝,怎么能说拆了就拆了呢,我们俩谁能下得了这个手?我看我们俩谁也下不了自己的手。

妻子是一个勤俭持家、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对我的日常生活起居照顾的无微不至,对我的疼爱真是没得说的。甚至对我的工作她也是全心全意地替我操心,替我操劳,可她就是不喜欢我在家里学习看书,更讨厌我在家里写东西。我的这本《冀成诗文选》出版之后,她是连讽刺带挖苦,还三番五次地对我扬言:“你再写东西,再出书,我就坚决和你离婚。”我问她这是为什么?她气恼地说:“我的几个同事拿你这本书里的一些故事情节对号入座的来取笑我,数落我,我快要受不了啦。”我听了她的话,哭笑不得,又无计可施。

我所写的都是社会上各种各类小人物的生活心态,普通人的思想观念和自己的一些直观感觉所融合在一起的东西。小说里的故事情节也都是我身边的一些人和一些事物所引发出来的破玩意儿,没有什么创意。有几个朋友和同事们看了我的这本书,也是直言不讳地问我什么什么,他们那些问话简直是庸俗地不得了,我几乎都是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冲着人家淡淡一笑,也就不了了之了。人人都有自己的一种生活观念和活法,人人又都觉得自己的生活方式方法是最好的,这也并不算是什么夜郎自大的事情,因为几乎人人都喜欢自以为是吗,尤其是喝了一点酒的男人。

过去那种对牛弹琴的无聊事情,现在我是很少再做了。现实生活当中,一个喜欢求索人生念想的人,不被一些世俗之人所理解,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人类社会已经进入了二十一世纪,有些人的知识面还这么狭窄,思想还这么庸俗肤浅,这能怪谁呢?重商轻文的年代,物欲横流的现实社会造就了这么一些没有品味、没有思想、没有灵魂的人。

现在的社会上,确实是有一些人,为人处世甚至都荒唐到连自己的影子都找不着了,你还和他们来谈论什么文学,谈论什么社会,谈论什么人生。古往今来都有那么一些低级趣味的人,他们一天到晚,一心一意,一门心思地为了金钱去卖命,你还能和他们扯落出什么真理、歪理的道道来。其实,说实话,我有时候也是糊涂一天清醒一天。清醒的时候我就想写作点东西,告诉大家我顿悟人生,求索社会神经的思想过程。糊涂的时候我就喜欢跑到饭店里买醉,醒了酒之后,再来继续写些小东西玩玩。

为了写点东西,急着出本书,我受了不少难为,幸亏朋友孟祥珠慷慨地把他的私房钱借给了我,让我顺利地圆了自己这个人生之梦。我实现了人生的第一个梦想之后,心灵就休假了,思想也睡着了,在那段日子里,我的身体为了现实生活,天天下了班就得跑到夜市上去给人家端盘子洗碗,打扫卫生,挣几个辛苦钱还账。这一干就是两年多,每天都忙活得身子酸疼酸疼的,在那段漫长的时间里,现实生活又让我体会到了许多世态炎凉的滋味。

说起来,我是一个虚无主义者,还有那么一点社会病态心理。我妻子是一个现实主义者,她讲究生活实惠,智商比我高,为人处世也胜于我百倍。了解我妻子的人,谁也不会说她是一个没有思想,没有水平的女人,更不会讲她是一个贪财的女人。谁要是今天送了她二斤腊肉,过二天,她一定会找个什么借口,给你送去三斤香肠。她从来不愿意占谁的便宜,可也不愿意平白无故地吃什么人的亏。妻子是个善良的人,她孝敬父母,孝敬公婆,就是在马路上偶尔地遇见一个讨饭的老人,她也会主动走上前去施舍几个零钱。她在单位里从来不会恶言恶语伤害别人,更不会和什么人撒泼,她对谁都是一种不卑不亢的态度,她和谁的关系都不远不近,她没有几个知心朋友,她的心思全都系在了丈夫和孩子身上。

这些年来,日常生活里的家庭琐事,我和妻子合作的还算是挺默契的,无论让谁来讲,我们俩还算是一对较为美满的夫妻。可实际上我们俩的两颗心是一左一右,中间隔山又隔水,思想从来就没有融汇到一条河流里,我们俩根本就没什么办法来沟通一些社会人生问题。我们俩偶尔高兴了,也能坐下来谈谈心,可说不了三分钟的话就得要吵架,她数落我做人古板,不会办事,笑话我是个痴呆,骂我是个不可理喻的社会怪物,是个野猴子托生的……我反唇相讥她的思想庸俗,笑话她在人生的航线上找不着北,不知道人生的真谛是什么,不懂得怎样享受生活里这些有品味的雅趣……

前二天的中午,妻子一本正经地朝我说:“喂!老小子,我告诉你,现在写书出书的人,比看书的人都多了好几百倍。你闲着没事干,整天净给我弄这些没有用处的烂事,你书房里的那堆破书太碍事了,我看着就来气,说不准那天我就把那些破书当堆破烂给卖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把我给气昏了头。这是个什么女人,我辛辛苦苦出的书,她竟然会琢磨着当堆破烂给我卖了,真是岂有此理!当时我狠狠地盯着她的脸,瞪着双眼就大声地怒叫道:“你敢!你卖一本书我看看?整天能地你不轻。我告诉你,以后我不但要写东西玩,我还要大写特写,我还要办一个自己的网站玩一玩。以后只要我有了钱,我就要出几部书,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我跟她吼叫完,连午饭也没有在家里吃,气冲冲地推开大门,跑到大街上,随意走进一家小饭店里喝起闷酒来。

在小饭店里,我一边喝着闷酒,心里一边琢磨着,我这下半辈子就是要整天地去探索现代人的社会情感、现代人的社会思想、现代人的社会灵魂,这既是我的人生乐趣,也是我这辈子所追求的人生目标,我可不是一个整天沉溺在家里,躺在老婆怀中图享乐的男人。我这辈子非得去做个孤独,寂寞,贫苦的人类思想探求者不可。至于我这辈子能不能成功,有没有创作实力,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一个男人的快乐和幸福感,就是为了自己的人生目标所努力奋斗的这个过程,至于结果不结果并不是多么重要。一个人如果想通了的话,也就会懂得所取得的社会成果,不过就是一个空洞的泡沫。当然了,一个人所拼命奋斗的人生事业真的有了什么结果,那也是挺好玩,挺有意思的事情。如果一个人终身所追求的事业,没有什么社会反响,形成不了什么浪花,这也并不是什么伤心的事。一个人只要每天心无杂念地为人生事业兢兢业业而努力奋斗,这个人的生命就会有点亮光,这个人的生活就不会枯燥无味。

在那家小饭店里喝着闷酒的时候,我生了气发了恨,想了许多没头没脑的问题。事后回到家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又静静地琢磨了琢磨,这是不是我一时的酒话?这是不是我心里憋闷了许久而吐出了的这么一些真情实话?难道我真的就会像个苦行僧似的这样孤独寂寞地生活下去吗?

文章写到了这儿,我又来问自己了:人世间里究竟什么才算是真挚的爱情?爱情到底是怎么一回奇妙而又神秘的事情?我和妻子这十几年来相互发自心底的情感,难道真的就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情吗?我这是在问谁?问我自己吗?可我还是把自己给问糊涂了。